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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定了!一想到這里,西門慶覺得更憋屈了,憋屈大了!
于是,滿肚子都是火的西門大官人臉上也跟變色龍似的,青一會兒綠一會兒白一會兒黑一會兒的,讓跟著他那兩個小廝也不敢輕易言語了,只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戰戰兢兢風塵仆仆好容易回了清河縣,天已經黑了。
西門慶到了自家門口,門上人因為西門慶的吩咐這些日子一直閉門謝客,而西門府也因為楊提督的事變的門庭冷落了不少,此時已經天黑了,門上人來應門便慢了些,西門慶一肚子的氣就灑了出來,踹了門上人兩腳,罵了句:“沒眼色的忘八,還不給我滾開!”
門上人挨了一腳忍著疼退下了,西門慶大跨步的往里面走,進了內宅,他娘子月娘在里面候著呢,見他回來張嘴正要問,卻被西門慶不耐煩的給打斷了。
“事兒還在辦著,你婦道人家問這些干什么。”
西門慶打發了月娘,坐臥不寧的在府里待了不到一刻鐘,終于拿定了主意,早去晚去都要去,早早晚晚他都得去求歐陽瑞,與其拖著心神不寧的,還不如早挨刀早利索,不就是被捅一下后面嘛,他就當被狗咬一口了!
西門慶這般安撫自己,一路上的窩火心情也終于平復了下去,反正現在天也黑了,就算被歐陽瑞那廝小人得志的折騰一晚上,只要先把禍事給躲了過去,他便是贏家了!大不了以后把這些事都統一算一算賬!
倒是歐陽瑞,雖然知道了西門慶已經回到清河縣的消息,但當天晚上對方便上了門,可是歐陽瑞沒想到的,不過,歐陽瑞瞧了眼已經在桌案上擺放得好好的鈴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西門大官人,來的好啊!
西門慶尚且不知歐陽瑞又起了什么點子,此時可是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頭來了,進了歐陽瑞安排的房間,西門慶這回也不扭捏,大喇喇的往桌前面凳子上一坐,還自斟自飲的喝了杯茶水,整了整袍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神情對著歐陽瑞。
“真不知道老子我這屁股還這么值得你歐陽東家耗費苦心的整老子,都整到太尉府上去了,老子這屁股也真是金貴呢!還站在那兒干什么啊?你不就是想草老子么,來啊!”
西門慶這副潑皮模樣歐陽瑞還是頭一回見到,唔,看著倒是更加可口了,歐陽瑞面對這樣的西門慶,半分都沒惱怒,似笑非笑的倚著門抱臂當胸的看著他,一雙深邃的黑眸深不見底,好像能把人吸進去一般。
西門慶繼續氣焰囂張的叫囂著,可歐陽瑞半句也沒回應,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看的西門慶剛剛那股子心氣全都弱了下去,緊接著聲音也弱了下來,最后吭哧了兩句,沒言語了,轉眼間剛剛潑皮無賴的氣勢半絲全無了。
“說呀,怎么不說了,繼續。”歐陽瑞原先以為著他倒能看到西門慶哭喪著臉來求他,全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意外的驚喜,倒是蠻有興味的看著他。
可現在西門慶剛剛支撐著的心氣散了,往日里的積威又慢慢的浮上了心頭,再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掐在人家手上,頓時就蔫了。
“我……我,你……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既然來了就知道要怎么的,天色不早了,你想這么著就怎么著,我都奉陪,只要你最后能幫我脫了這場禍事,就當我舍出身子省銀子了!”西門慶把牙一咬,把這番話給說出來了。
“舍出身子省銀子?怎么,你這身子還真是金貴呢,現在你想給,我還不想要了呢,天色不早了,西門大官人請回吧。”歐陽瑞倒是嘴角彎了起來,下了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