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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華鳶輕輕勾住他的脖子,道:等我們將晏存繼趕回西亭去,等我從宮里回來,我想我們的家里再也看不見那些我不喜歡的人。你過去兩年的那些寵兒,我不計較,但我再也不要聽說他們、看見他們。
北堂朝又收緊了手臂;好。我答應你。華鳶對不起。
季華鳶從他懷里微微掙出來,直視著北堂朝。他的眼睛里有太多的通透和慈悲,季華鳶輕聲說:北堂朝,別再說對不起。我們之間,孰是孰非,從很久以前就已經說不清了。兩杯水倒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你我。何必多言?
57、避之不及(一)
本應是纏綿夜,卻因為季華鳶第二天一早就要進宮,北堂朝只是抱著他安睡一夜。季華鳶醒來的時候,人還在北堂朝的懷里,他眨眨眼,輕輕朝北堂朝的眼睫吹氣。
北堂朝動了動眼瞼,睜開眼看見季華鳶,嘴角勾起一個慵懶的微笑:今天醒的這么早。
不是還要進宮么。季華鳶微微嘆口氣,剛要撐著床起身,卻被北堂朝一把攬在懷里。北堂朝輕輕吻著季華鳶紅潤的嘴唇,低聲道:大清早,怎么就嘆氣。這一天都不開心了。
季華鳶輕輕回應他,裹在被子里的腳也在北堂朝的小腿上蹭了一蹭,道:好,我不嘆氣。等一下見了謝司浥,你也不許被他激怒。
北堂朝輕瞟他一眼:我是那么沉不住氣的人?
北堂王當然是沉著持重的人只要沒人動他心尖上的季華鳶。
西亭的彩隊今晨一路吹吹打打進城,禮樂響徹帝都,隆重至極。北堂朝刻意沒有出門去看,在房里壓著季華鳶慢條斯理地吃了一頓豐盛的早膳,又一直閑坐到傍晚時分,宮里來人催了,才帶著季華鳶出府入宮。上馬車前,北堂朝將季華鳶打包好的一小包衣物丟回給如松,在季華鳶皺起的眉頭下云淡風輕地挽上他的胳臂,道:帶什么行李,你白天伴駕還不夠,晚上還不給我回家來?季華鳶無語,只能隨這位霸道的北堂王的意。
依舊是在圣兆宮召開的帝宴。季華鳶這一次是真真正正與北堂朝并排同行,一同步入黃金宮殿。殿內人已滿座,只余下圣上下首右側第一席,季華鳶隨北堂朝站定在自己的席前,先向上座的皇帝拜道:圣上萬安。
北堂治極威嚴地嗯了一聲,看著季華鳶,說道:朕聽聞前幾日王府里不大太平,此時見你二人如舊,朕也可放心了。
請皇兄放心,臣弟與華鳶一切皆好。北堂朝朗聲回安道。這才轉身,對上同排左側的西亭酒席,見一人眉目間含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身姿倒也算是挺拔,模樣也算俊朗,北堂朝挑眉,冷聲道:這位,可就是西亭王褚?
晏存繼面上慣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卻是越過了北堂朝,只對著季華鳶招手道:華鳶,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場下一片寂靜,季華鳶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北堂朝神色,果見朵朵烏云已經盤踞在北堂朝的額頭,并飛快地向下壓開。晏存繼像是不知道自己的熱情與紈绔之姿已經震驚了全場,繼續向華鳶揮手:數日不見,你又美了!
這邊北堂朝心里本還想著不能中招,卻已被晏存繼三兩句撩撥起了怒火,正欲上前呵斥,季華鳶素手一攔,看似輕柔,暗里卻使了狠力將北堂朝死死拽住。季華鳶箍著北堂朝手臂自己上前,溫溫一笑:王儲見笑了。西亭乃高原之地,子民大多皮膚如蜜鼻骨如峰,聽聞王儲十數房夫人,想必環肥燕瘦皆納其中。華鳶只是南懷一介平民,資質平平,只借著讀了幾句詩書才能有幸站在王儲眼前,王儲又何必打趣呢?
北堂朝聞言面色稍霽,卻見晏存繼面不改色,依舊是嬉笑著回道:那些庸脂俗粉,實在沒什么樂趣。我就喜歡有才之人,南懷皇帝開明,讓你給我做半月的伴駕。我聽說你畫畫很好,這半月,你就每天給我倆畫上一張合相,我好拿回我西亭王宮去,就掛在我床正上方的房頂上,日日夜夜看著
王儲若真有心順順利利地回到西亭王宮去,還是對我北堂王府的人放尊重些吧!北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