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華鳶。
季華鳶緩緩睜開酸乏的眼皮,看見北堂朝躺在對面,看樣子已經(jīng)醒了好久了。
季華鳶,你再睡下去,又要到晚上了。
季華鳶撐起身子來看看窗外,聲音有些沙沙的:這才一大早,哪里就晚上了。
北堂朝把自己被壓了一夜的手臂收回來,活動了一下酸麻的肩膀,道:要是不叫你,你睜眼就是晚上了。本王府上不養(yǎng)閑人,快點起床干活了。
季華鳶心中有些憤憤:北堂王府這兩年養(yǎng)的閑人還少嗎?他心中抱怨,面上卻是一派乖順,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北堂朝,道:王爺要去早朝了嗎?
北堂朝瞟他一眼:你這小奴做的一點眼力都沒有,連本王每隔日要去東門都不知道。
季華鳶低著頭穿鞋,心道:這規(guī)矩絕對是他剛才立下的,專門用來挑自己的茬。
北堂朝看他不欲接茬,更是擺起了冷面,斥道:做奴才也不會,不知道要伺候本王更衣嗎?
季華鳶認命地嘆了口氣,麻利地穿好衣服,拿起北堂朝的長袍,站到他身前,垂眼道:請王爺更衣。
北堂朝哼了一聲,這才張開雙臂,任季華鳶從袖子一點一點替他把衣服穿上。眼睛斜著瞟季華鳶低眉順眼的樣子,心中有一絲怪異的舒服,嘴上還要嚷道:手腳快點,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季華鳶悠悠地嘆了口氣,手上加快些動作說道:我這不本來就是朽木一塊么。他說著,又好似刻意一般,一邊說道:我在這主院太礙眼了,要不王爺把我差遣到別的院里干活吧,一邊動手拍打著北堂朝后背的褶子,不知道暗自里用了多大力。
北堂朝哪里感覺不出來這人是在故意使壞呢,可他卻被那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惹得有些惱,北堂朝怒哼一聲,掐著季華鳶纖細的手腕將人拉倒自己眼前,惡聲道:讓你在哪兒待著,你就給本王老老實實在哪兒待著!我看你是劣質難改,身上的傷還沒好,就又忘了疼!
北堂朝這一聲吼出來,自己也沒想到會這么嚇人。季華鳶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動起來,嘴上卻淡淡說道:王爺賞的罰,怎么罰的、有多難捱,我可是要記一輩子的,怎么會忘了疼。
這話一出口,季華鳶倒是面色無常,北堂朝卻突然愣了,他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季華鳶,一時間竟分辨不出季華鳶是在扮乖順還是在冷冰冰地警告他什么。北堂朝一時間心下竟有些忐忑,只能是掩飾著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季華鳶的話里有什么別的意思,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他的意思很明顯:北堂朝,我是對不起你,我現(xiàn)在讓著你,但你也差不多得了,別耍威風過了頭!
這邊北堂朝息了聲,微微有些發(fā)愣,季華鳶蹲下身子去替他打理,淡淡地說一聲:手放下吧,還舉著干什么。他說著,感受到北堂朝在頭頂上方有些訕訕地放下手臂,自己繼續(xù)專心致志地替他擺弄腰帶,手指向下一順,卻是觸到了溫溫涼涼的東西。季華鳶一愣,輕輕挑開下擺,果然看見那一枚和自己頸間一模一樣的玉佩,正自自然然地垂在北堂朝腰間。
季華鳶頗為意外地挑挑眉,抬頭對上北堂朝被人戳破有些忽閃的眼神,也不管北堂朝會不會難堪,直接問道:王爺有了心心愛愛的云公子,還留著這東西做什么?怎么不直接賞給他?
北堂朝被他一句接一句囔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是頗為勉強地哼了幾聲,冷聲道:本王喜歡誰自然就賞給誰,不喜歡了就扔出去,用得著你一個小奴才操心!
季華鳶低嘆一聲,道:行,不用我這小奴才操心就不用吧。只是王爺要是喜歡云公子,還是對云公子好一點。多深的愛,也經(jīng)不住您的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