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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在警局被盤審了大半夜,兩眼眶青黑得像被人打了兩拳。
他飄忽著腳步走出來,一身警服的彭宇正好拿著一沓資料路過,拍拍他,“辛苦了。”
瘦猴擺擺手,這才看見某個一米八幾的高大男人‘姍姍來遲’。
“老大……”瘦猴立馬狗腿地迎上去,卻發(fā)現(xiàn)推門走進來的男人咔嘰襯衣都扣到了脖子,瘦猴不由納悶地搔下巴。
“哥,這么熱的天,你捂這么嚴實干嘛?”
瘦猴狐疑的目光還沒打到陸原身上,就遭了記眼刀。
他立刻縮了脖子。
“陸隊長。”彭宇招呼了聲。
陸原頷首,和他簡單了解了下情況。
法醫(yī)室的鑒定結果已經(jīng)出來了,和現(xiàn)場勘驗的結論大致不差,唯一一處讓人想不通的就是:楊瀟明明已經(jīng)跟著旅拍團返程,為什么會在風暴時突然出現(xiàn)在偏離團隊路線十幾公里外的沙梁。
“這些情況可能還要麻煩救援隊的黃領隊配合,作進一步調查。”
陸原沉了沉眼,“應該的。”
一番交涉完畢,瘦猴跟著陸原走出警局,剛想說話,陸原就瞥了眼他,他立刻拍了下嘴。
直到上了車,瘦猴才忍不住:“哥,老黃這次……”
“會沒事的。”陸原帶上車門,發(fā)動車子。
聽他這么說,瘦猴才強忍住心頭的惴惴。
楊瀟的死如果是樁意外也就算了,但若是和當年勝子的事件一模一樣,那不論對于老黃,還是沙漠救援隊,都將是另一場海嘯般的輿論浪潮。
“老黃也真是的,電話從昨天開始就打不通。”瘦猴氣得直想抽煙。
“爭取在再進沙漠前聯(lián)系到他。”陸原看著擋風玻璃前移動的景象,手指扣著方向盤,眼眸倏地半垂,細碎的齊鬢黑發(fā)切割出俊美五官的光影。“還有……”
沒等他說完,瘦猴環(huán)顧了眼車內,壓低聲音,“放心,辦好了。”
他信誓旦旦地擔保,“手機交上去前,絕對確保刪干凈了,指紋都沒留下。”
陸原忍不住看他一眼,瘦猴有些訕訕,摸鼻子,“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的嘛,我就也戴了副手套。”
陸原為瘦猴的'專業(yè)'揉揉太陽穴,“這事,別和她說。”
“嗐,這我當然知道。”
陸原點頭,稍放下了心。
這次回來,他本就有意處理韓東和邢煙以前做過的事,他也承認自己的心是偏了,韓東犯罪是罪,邢煙犯罪就是情有可原,既然他都為了她退了一步,那再退一步又何妨?
他相信她現(xiàn)在是想好的,那就行了。
所以這次事故是意外,但韓東手機里和邢煙的那段錄音會消失,卻是必然。
過往種種,既往不咎,就沒必要再留下遺垢。
她想自新,他幫她便是。
只是事發(fā)突然,讓他不得已牽扯了別人。
陸原看了眼瘦猴,忽然鄭重其事,“謝了。”
瘦猴撓頭,“哥你突然這么正經(jīng),我都不習慣了。”他嘿嘿傻笑,“嫂子的事就是哥的事,哥你的事不我的事嘛,義不容辭!”
“不過……”他撓撓腮幫子,“哥你以前也干過警務,咱這算不算是知法犯法、損壞證物啊?”
陸原頓了下,然后認真點頭,“算。”
“啊!”瘦猴大吃一驚,“那…那這個……”他憋了半天,咽了下口水,“我倆這個誰主犯,誰從犯?”
陸原:“誰干誰主犯。”
瘦猴猛地瞪大眼,“不是…這,那我也不知道啊……”他忽見陸原臉朝窗外,手抵了下唇,胸膛悶悶地震動,瞬間恍然大悟,“老大,你誆我呢!”
他瞬間委屈了,“哥,你和嫂子學壞了……”
“怎么說話呢?”陸原忍住笑,轉過頭。
瘦猴立即改口:“嫂子把你教壞了。”
陸原:“……”
他忍不住敲打瘦猴,“你這樣的,以后少去她跟前晃,別被人賣了還倒數(shù)錢。”
瘦猴立刻不服了,“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我這樣的是什么樣的?我雖然沒有你們倆人精,但也算聰明伶俐,這嫂子親口夸的。”
陸原欲言又止地看著瘦猴,最后還是提點了句。
“以后她一夸你,你就躲遠點。”
瘦猴腦門上竄上幾個問號,“這啥道理?”而且為啥他哥好像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
“沒道理。”陸原打了半圈方向,從墨鏡后瞥他,“總之別在她面前晃。”
瘦猴聽完,樂得咯吱笑,一粒花生米沒吃,話就飄了。
“哥,我看你這叫獨占欲作祟,你就別裝了,昨天回程阿毛他們想去和嫂子搭話,你那眼神都不對。”
作完死,他仗著陸原在開車不能拿自己怎么樣,趕忙躲開,卻發(fā)現(xiàn)窗外景象換了樣。
“咦,這路好像不是回城區(qū)的?”
瘦猴一頭霧水,“咱現(xiàn)在去哪啊?”
陸原看著前方,眉眼飄陰,“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