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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墓園
正值月黑風高夜, 墓園本該早就陷入一片寂靜中, 更不用說還會有誰在這種時候跑來這種地方走動了,然而今夜這片白日里都很少會有人來的墓園,卻反常地響起了吭吭哧哧的聲音, 甚至有一處還有詭異的光亮, 光源像是漂浮在半空中, 再看底下頻頻有土壤被送到了地面。
忽然間,《凱撒大帝》中埃及艷后著名的詠嘆調《從暴風雨中歸來》響起。
吭吭哧哧的聲音跟著停了下來。
一人從坑中爬了出來, 扯掉手套,在不遠處的大衣里摸出了手機。
“莉莉·伍德?!?
麥考夫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莉莉, 你在哪兒?”
林蒙義正言辭道:“我和夏洛克正走在伸張正義的大道上?!?
麥考夫:“莉莉?!?
林蒙說了詳細地址,麥考夫陷入了沉默中。
林蒙主動承認道:“嗯, 我和夏洛克在挖一個八十年前下葬的可憐人的墳?!?
麥考夫嘆了口氣:“原因呢?”
他倒不是問干嘛去挖墳, 而是覺得她如果想要驗證什么, 只需要動用儀器就行,而不是這么的身體力行。
“夏洛克嘲笑我只是個業余偵探,我為了證明我不是,遂跟著他跳了墳坑?!绷置僧敃r想去調用她的探測儀,可夏洛克覺得那樣不夠有真實感, 所以就丟了個嘲諷句,加上林蒙還真沒有實地挖過墳, 最終就跟著夏洛克帶著鐵鍬、撬棍等原始工具過來了。
這時, 夏洛克在坑中嚷了句。
林蒙就對電話那端的麥考夫說:“夏洛克在催我了, 我先掛了啊, 等我們為那位可憐人伸張完正義后,我再給你打電話。”
麥考夫還能怎么辦,總不能讓他們倆被冠上“侮辱尸體”這樣的罪名吧,還不是得替他們倆把這事都兜好了。
再說林蒙這邊,她之所以會和夏洛克沆瀣一氣,是之前白天的時候,夏洛克非要拽著她去一起破案,原因是羅莎蒙德發燒了,約翰無法過去貝克街221b,只是這天也是他們倒霉,根本就沒遇到什么有挑戰性的委托,就連蘇格蘭場那邊,雷斯垂德都沒有打電話過來找夏洛克幫忙,盡管這并不妨礙夏洛克去騷擾他。雷斯垂德探長最后被煩得沒法,就問夏洛克要不要挑戰下多年前的懸案舊案。
夏洛克認為聊勝于無。
然后,為了其中一個案件,他們就做下了這種不道德也違法的勾當。
結果呢?挖墳一小時,開館后連三分鐘都不需要,就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接著,之前為了答案產生的動力,便跟著消散了,疲累隨之徹底涌了上來。
林蒙往旁邊的樹干上一靠,從口袋里摸出了煙盒,煙盒可不是滿的,里面也就只有少少的兩根煙。她現在抽煙量遠不如從前,煙盒里還能找出兩根煙就很不錯了。
“給我一根?!毕穆蹇松斐鍪謥恚椭^頂的光源看清楚她煙盒的窘迫后,用假的不能再假的語氣說道:“你有一個很負責的戒煙陪護嘛,莉莉?!?
林蒙:“……”
林蒙只是沉默了片刻,等到他們倆把煙抽起來后,她冷不丁道:“夏洛克,我知道你為什么非拖我出來一起破案。謝謝你的好意,我感動地幾乎要哭了。”她說著還假假地哽咽了兩聲。
夏洛克:“………”
林蒙還嫌不夠,拖長了音調詠嘆道:“果然夏洛克你不僅有偉大的頭腦,還有偉大的心靈。哦,夏洛克——”
夏洛克差點沒被煙嗆到,他惡狠狠地道:“閉嘴!”
林蒙收起了浮夸的表演,等把煙掐滅,她再次真心實意地道了謝:“謝謝你,夏洛克?!?
夏洛克只是示意了下被他們挖出來的棺材,這還得埋回去不是。
林蒙立刻翻臉無情道:“別想。”
林蒙累得不輕,才不要再去做苦工呢,她復又開口道:“等雷斯垂德帶人過來干唄?!?
夏洛克:“我同意?!?
(雷斯垂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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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夫婦還是有來倫敦小住了幾天,他們就是過來看孩子的,不僅是在貝克街221b的夏洛克,在阿克索綜合醫院的歐洛絲,以及忙得腳不沾地的麥考夫,還有最近讓福爾摩斯夫人沒少掛念的林蒙。
林蒙心中起得那點波瀾,就這樣漸漸地被熨平了。
在福爾摩斯夫婦回了老家的隔天,林蒙有感而發地跑去了她在火炬木博物館的畫室,想要畫一幅全家福。
期間,因為想到了從前給予過她愛與支持的那些人,林蒙只得畫畫停停。
歐洛絲投影過來時,林蒙正躺在地面上,回憶著過往。她記憶猶新的,永遠是那些幸福美好的時光。
歐洛絲靜靜地注視了她片刻,便架起了小提琴,奏出了一篇真摯而熾熱的樂章。
林蒙忍不住揚起了嘴角,跟著哼唱起來,沒什么歌詞,只是隨性而發,和琴聲交織起來,卻又相得益彰。等到一曲終了,林蒙從地板上坐起來,招呼歐洛絲過來,看她還沒有完工的畫。
歐洛絲看完畫,又偏過頭來看她。
林蒙聳了聳肩:“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嘛?!?
林蒙的畫上,她和歐洛絲、夏洛克還有麥考夫他們都是小孩子的模樣,福爾摩斯夫婦同樣很年輕。林蒙這幅畫的用意,看起來似乎是想彌補在她看來不幸的童年,只是歐洛絲并沒有完全相信,林蒙耷拉下肩膀,實話實說道:“好吧,最近‘母親’這個詞緊緊纏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