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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你家”,其實也不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林蒙家”,而是說林蒙的地盤。在她的地盤上,她不僅對人與事情都了如指掌,她還會有意識地庇護他們,讓他們聽從她指揮,成為她的眼睛、耳朵和臂膀。
同時,林蒙也很排斥他人的覬覦,以及侵擾。
林蒙自己也很清楚她就是個控制狂,但王憐花那么一指控,她也有反思了下自己,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她可沒打算改變,但安撫還是要安撫的:
林蒙一挑眉道:“你是‘別人’嗎?”
王憐花故作深沉,“是啊,我不是?!彼f罷一揚頭,沖外面喊道:“好阿提,快來幫公子我收拾東西?!彼€真半點不客氣,不僅讓阿提把林蒙雕刻的近三百個木頭人,都找全了,還連帶著它們可替換的小衣裳,配備的戰船、戰馬等等,都要集齊一并帶走。
林蒙任由他蝗蟲過境。
王憐花還抽空和林蒙閑聊了句:“西洋人對背景故事不太感興趣,但對兵人倒是來者不拒。反觀東洋,好比扶桑,反響就熱烈得多,光是譯本就再版了好幾次。”
林蒙可以理解,手辦愛好者是到哪兒都不缺的。
說起扶桑,林蒙多問了句:“東海近來是不是不太平?”
王憐花略一頷首,不過他沒有多在意,老神在在道:“現在哪兒又是太平的?”
此時正值大航海時代不說,便是大海本身,就瞬息萬變,不過林蒙還是提醒了句:“小心駛得萬年船?!?
“安心。”王憐花對林蒙的提醒并沒有敷衍,但他很快就提起了其他話題。最多半年,史無前例的新船就能全部竣工了,到那時候他們倆可得去做見證。
林蒙自然應了下來。
接下來幾個月內,林蒙仍舊向往常一般窩在家,不過有比之前去作坊的次數增多了。
如今的作坊,比最開始的時候,要大了十幾倍,有全副武裝的武師把守。
又因為人員跟著增多,先前建下的交易區又擴建了一次,分成了兩個街區,四周有壕溝,每戶都有與之相連的地下排水系統,以確保暴雨來臨時,不會被水淹沒而不知所措。
除了住宅外,還有商鋪,酒肆,娛樂中心和公共浴池。
公共浴池建得挺大的,由燒磚砌成,地表和墻面均以石膏填縫,再蓋上瀝青,這樣就能夠做到滴水不漏,而且耗費可以說是低廉了,因而吸引了不少商隊關注,然后迅速傳回國內,新的商機就這樣迅速出現了,之后就是怎么開墾了。
但林蒙這邊拔得頭籌,是不容置喙的。
不過林蒙基本上都在幕后,前面沖鋒陷陣的是王憐花,林蒙雖說有點不太適應,但她也并不反感這樣守望相助的模式,況且這其中也有她的人和產業,所以林蒙認為她有必要,提供他們更有力的安全保障。
當然了,不幸“觸礁”或是陰溝里翻船這種事,最好還是不要發生。
林蒙后來回想的時候,覺得她還真是會插旗。
就在新船竣工前幾日,林蒙迫不及待地坐船來到了福建,他們的船是在這兒的馬尾港造船廠建造的。林蒙還來不及緬懷過去,被訓練來傳信的游隼就帶回來個壞消息,之后趕來的信使也證實了此事。
原來王憐花所在的商隊,在東海上和倭寇狹路相逢了。
近來倭寇愈發猖獗,但他們通常是看碟下菜的,大商隊不僅有武師坐鎮,還配備厲害的火器。只是沒想到這次,他們竟然捏起了硬柿子。
林蒙十分穩得住,她人雖不常出門,但該知道的她也是知道的。近來倭寇勢力發生了不小的變動,經過一番廝殺后,出身福建的大海盜賈志珍,奪下了不小的地盤,還吸納了一波來自扶桑的倭寇,占據了一座海島。
這一次蠢蠢欲動的,還就是做大了的賈志珍。他聯合手下船艦,圍堵了王憐花所在的商船。
王憐花是主心骨,沒有誰想要他出事,好在后援這邊有林蒙坐鎮,大家只有起初慌亂了下,很快就在林蒙的威懾下鎮定了下來,然后在林蒙的吩咐下,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起來。
東海
林蒙前去支援被圍堵商隊時,坐的乃是車船。這種船不用風帆就能夠高速行進,主要是船內有踏板,人力踏動踏板就能高速沖擊。因此船上沒有掛上容易被發現的風帆,另外還在靠近那片海域時,還利用小手段做了點“煙-幕-彈”——就算那邊有望遠鏡,看過來時,也只會發現茫茫一片汪洋,除非他們能夠繞到林蒙這邊船的背后。
現在的情況是,那邊并沒有交火的跡象。林蒙想了想以王憐花的手段計策,心下稍安,不過沒有親眼確定,她還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林蒙略一沉吟,就決定她先過去瞧個究竟,讓剩下的人原地待命,等她信號。林蒙到了船堆中,凝神靜聽了片刻,就找準了目標船只,她悄無聲息地上了船,盤查了一番后,“借”了船上一名侍女的身份,輕松地通過了重重把守,進到了賈志珍所在的艙室。
艙室內,賈志珍作為主人,正在熱情地款待貴賓,還和貴賓相談甚歡。這貴賓不是別人,正是傳說中被圍困,可能要死了的王憐花。
不過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憐花叔叔沒有用真面目,他對外用了其他的身份,也用了其他的面目,但林蒙可是一清二楚的。
林蒙心道:‘……我怎么一點都不意外呢。’
林蒙端著托盤進去,王憐花隨意瞥過來,倆人都沒有對視,但王憐花也已經瞧出了端倪。他又多看了林蒙一眼,然后就轉開了,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再看向坐在上首的賈志珍。
賈志珍作為一個男人,他心領神會,命令道:“還不快去給王相公倒酒?!迸?,王憐花這個假身份還是姓王的。
林蒙低眉順眼地來到王憐花身旁,蹲下-身來為他斟酒,然后將酒杯送到他跟前。
王憐花噙著笑,接酒時手指不經意地滑過林蒙的手腕,然后把酒又一飲而盡,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蒙,又示意她繼續倒酒。
作為男人的賈志珍,見狀哈哈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蒙:‘?’
林蒙起初還以為她手腕露餡了呢,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于是在賈志珍的哈哈大笑中,輕咬著嘴唇,又移動了下,更靠近了王憐花些。
王憐花忽然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腰,林蒙穩住了,酒卻倒得稀稀拉拉的。
賈志珍那邊受到感染,也招了兩個侍女過去,給他斟酒喂吃的。這么一來,主賓都不會尷尬,反而更添情趣,看得出來這個賈志珍很懂待客之道。
王憐花見此也不客氣了,他將林蒙一把扯到懷中,還將酒壺穩當當地接住了。
林蒙:“!”
“好孩子。”王憐花狎昵道,只私下用只有他們倆懂的方式道:‘你打算怎么把我救走???’
林蒙特別想翻個大白眼給他,她覺得她來得早了,她要是晚來一會兒,說不定王憐花都已經和賈志珍稱兄道弟。不不,已經將賈志珍反控制住了。
等等,林蒙忽然想打了賈志珍有座島,根據她之前的推測,那座島還真不賴,易守難攻不說,島上還有著石油與天然氣。
想到這兒,林蒙表面上嬌羞地別過頭,私下和王憐花道:‘擒賊擒王。反客為主?!?
王憐花不必她多說,略一沉思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心中開懷。這才對嘛,小打小鬧又有什么意思。他表面上則略顯輕浮,光是攬著腰還不夠,還要去摸人家的手,引她去端酒喂給自己喝,還朝林蒙擠眉弄眼。
——好個風流倜儻的王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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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