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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為舟，躍遷到蟲群的中心，斬殺蟲族女王。”

鄭復(fù)平緩的說道：“凡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我應(yīng)該也都能做到。所以沒有人會比我更適合做這件事。

“而我的靈能，可以匯聚所有人的靈能，這便是以我等舉族之力釋放的最強一擊。如果這一擊無效，那么即使讓所有人來送死也是無濟于事。所以，如果我們失敗了……你死在了蟲海之中的話，我就要讓他們立刻逃離物質(zhì)界、踏入止境了。

“如果真的失敗了，我就會讓一艘泰坦帶著一位女武神和大量的狂熱者躍遷到前線……通過狂熱者們的犧牲，建立起一道安全的撤退帶，用女武神吸回他們的靈魂，再讓我通過她的身體阻攔蟲族的追擊。如果必要的話，我自己也可以留在外面。蟲子殺不死我。”

黑色長發(fā)的青年一臉嚴(yán)肅的回過頭來，看向加百列：“無論勝負(fù)，你都有無法復(fù)活的可能。和你的姐妹們不同，你所背負(fù)的責(zé)任是最大的。”

只有在心靈巨塔內(nèi)，靈魂才能得以庇護。靈魂直接進入止境，就意味著歸還靈能，意味著人生的徹底結(jié)束。而鄭復(fù)降臨之后，就意味著星炬的熄滅……最后一位女武神將會死在離故鄉(xiāng)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

也就是說，每次落敗的戰(zhàn)爭中，女武神將會是最后的、唯一的犧牲品。

如果勝利還好，她們還有被姐妹們捕撈回去的可能。但如果失敗……就意味著她將會被徹底拋棄。

她將死在帷幕之下，僅此一人。

——安魂的女武神，瓦爾基里。唯獨復(fù)活不了自己的復(fù)活師。

“蔓延種以星球為舟……而黃金種將以月為弓、以血為箭。”

鄭復(fù)低聲說道：“這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后的抵抗。”

“聽起來像是月神一樣。”

加百列發(fā)出柔軟的輕笑聲：“那樣倒也不錯。”

“你確定了嗎。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也可以詢問其他人。”

鄭復(fù)平淡的說道，聲音之中沒有絲毫感情：“我需要完全的配合。”

“我是士兵。士兵從來不畏懼死亡。”

加百列只是如此答道。

她頓了頓，才撓了撓鼻子，將目光移開太陽，語氣輕盈卻堅定：“我也是她們中唯一的男性，這是我與她們的不同……我相信，這也是您首先來找我的理由。如果我的同胞們需要一位犧牲者，我必須是第一個。否則我將羞愧致死。”

“所以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還有什么愿望嗎？”

鄭復(fù)重復(fù)著他之前的言語。

這次，加百列認(rèn)真的思考并作出了回答：“一定要說的話……我希望您能讓死后重生的過程不再那么痛苦。在深黑的水中溺沒掙扎，這一點也不酷。”

“我會仔細(xì)思考這個問題的。”

“還有一件事。”

“什么？”

加百列有些猶豫，但她還是開口詢問道：“如果月球是我們的兵器，那么……那些月球人……”

她沒有得到回答。

鄭復(fù)只是安靜而悲傷的注視著她，直到加百列把嘴閉上。

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