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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鐵突然打斷路中華的話說:“小路,大勇說的也有道理,如果你那次從日本回來遇到的襲擊,真的是藤田家族干的,小影怎么敢救你?而且,似乎事后對小影也沒有任何負面的影響?”
安鐵想到這里,看了路中華一眼,自言自語地說:“以前,我們一直忽略了小影——魏慶生,你這幾天跟蹤上官南和小影,說說你觀察的細節。”
魏慶生一直沉默地坐在那里看著馮小蟲吃瓜子,聽到安鐵問他,想了想,說:“小影的作息基本上是隨著瞳瞳的作息,她最最聰明的做法是能利用做平常的地方掩護自己,比如小賣店、超市,修鞋攤等,而且我發現一個問題,這個女孩子與別人接觸的時候,并不像她平時那么冷冰冰的,跟小販們交流起來,聊得甚至很投機。嗯,上官南的行蹤基本與揚子同步,只是偶爾獨自駕駛快艇出海,我主要跟小影,上官南我目前只能說這么多。”
孔三文說:“支畫最近挺老實的,幾乎足不出戶,不過,我覺得她越是這樣,越有問題,我有耐心等她出洞,有消息我馬上反饋。”
安鐵看著吳軍,問:“金鳳那里有什么情況?”
吳軍說:“金鳳和彭坤見過一次面,嗯,我發現她打電話大部分的時候用的是浙江話,吳儂軟語。”
安鐵有些急切地問:“再沒有別的了嗎?”
吳軍說:“暫時就這么多了。”
安鐵想了想說:“嗯,這樣,小蟲,你跟吳軍一起,從今天下午起全力監控金鳳和彭坤,想辦法進她的電腦看看,先從弱的下手,明天早上小蟲整理出一份資料給我,最好能找到她在與一些什么人聯系,最好能掌握金鳳聯系的那些人的資料。對了……”
安鐵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宣傳單,遞給吳軍說:“你和小蟲也想辦法調查一下這家公司,這是一家做漢服的企業,把這家公司的主要負責人的資料查到交給我,越快越好。以后大家由路中華和張生統一協調,從今天開始,咱們的行動都要絕對保密。”
安鐵和大家碰頭之后,開始往青泥洼橋的秋林女店趕,等魏慶生趕到揚子的別墅附近,安鐵開始給瞳瞳打電話,說自己在秋林女店北門等她。
青泥洼橋現在是濱城最繁華的商業街,秋林女店北門正好又是兩個過街天橋和地下通道的交匯口,門口人山人海,用摩肩擦踵來形容一點不為過,安鐵在門口站了剛剛一會,就被兩個女孩子撞了兩下,被人撞了,安鐵還得跟人道歉。
過了一會,就在安鐵四處張望瞳瞳有沒有到的時候,發現腳上似乎被人撞了一下,就在安鐵習慣性地想道歉的時候,卻沒找著對象,然后,安鐵就感覺腳上又被撞了一下,安鐵低頭一看,才發現,有兩個乞丐正靠著一個報攤,手里拿著一個搪瓷碗,碰著安鐵的腳,把碗一直朝安鐵伸著,也不說話。
安鐵一看那兩個乞丐,一個乞丐的腳完全變型了,腳掌翻在上面,慘不忍睹,另一個乞丐更慘,兩只胳膊都斷了,他用嘴叼著一只瓷碗,目光低垂著看著碗里,并沒有看安鐵。
在這塊逼仄的地方,周圍摩肩擦踵的人群在這兩個人的面前自動地讓道,以至于在兩個人的周圍形成了一塊小小的空地,這大概就是這個城市的人們心靈里那塊還算純凈的空間,也由于有了這塊心靈之善而形成的空間,兩個乞丐才得以在這塊空間里成活。
安鐵掏出兩張100塊的票子,一個人的碗里放了一張。叼著瓷碗的乞丐看到他的碗里有了100塊之后,眼睛抬了一下,看著安鐵連連點頭致謝,坐在地上的乞丐,甚至爬在地上,貌似要磕頭,說貌似,是因為那人基本就是爬在地上,磕頭的姿勢如同在對著大地點頭。
安鐵對這兩乞丐笑了笑,然后轉移了一個地方,臉上剛才還在笑的表情馬上就消失了,心里升起一種古怪的情緒。
過了一會,安鐵的臉上的表情又生動了起來,如同在漆黑的夜里,突然看到燈光亮了起來,一部賞心悅目的大戲就要等著自己去唱。如果說人生如戲,那么,只有與相愛的人一起,這場生命的大戲才會讓你樂此不疲地演下去,哪怕一個觀眾都沒有。
瞳瞳穿著杏黃色的連衣裙在人群中出現了,人群中的瞳瞳像一簇跳動的杏黃色的火焰,讓安鐵剛剛被兩個乞丐搞得暗淡的情緒一下子跳動起來。
“叔叔,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瞳瞳看到安鐵后,興奮地小跑幾步,到安鐵身邊,拉起安鐵的手。
“我也一眼就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