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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便不能只有父親與華貞的疼愛便夠了——這深宅大院里既是宛若戰(zhàn)場,哪有什么手段是單靠疼愛便施展得開的?
就她那位繼祖母蔣氏吧,若不是蔣氏的心機本就足夠,又是過門便坐上了當家主母之位,單只靠輔國公的寵愛,不還只是花瓶一尊?
再她的嫡母華貞郡主,她父親對華貞也是足夠尊重與信任呢,可華貞除了在這三房勉強當個家,離了三房不也照樣被蔣氏壓制?
這就更別論她昨日從致雅堂逃跑、一路跑到了外院去,要不是她身手夠用,這才一路將阻攔她的仆婦都踹開了,誰管她是不是她父親唯一的女兒呢?
錦繡便清楚得很,若她真的想盡快在三房立足,她絕不能只靠拳腳與父母的疼愛傍身,她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那便是先得到華貞的準許與贊成,再跟著付媽媽學(xué)管家。
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證自己盡快有些人手可用,譬如替她送個信兒,再譬如替她打探個什么消息。
哪怕她對這后宅的仆婦信不過,也就不敢叫那些人替她與她娘聯(lián)絡(luò),只要她打著學(xué)管家的幌,她在這后宅的活動范圍也會大得多不是么?
她父親與華貞待她再好,總不能每天十二時辰都護著她,更不可能護著她一輩呢。
她既然已經(jīng)進了這個家,總得叫自己盡可量多學(xué)些東西,哪怕只是后宅的管家手段。
她便笑道若是母親也覺得錦姐兒可以,付媽媽亦不嫌棄錦姐兒不可教,她便不妨跟著付媽媽多歷練歷練。
“這樣等得再過上個把月,母親的好消息也確鑿了,錦姐兒也能多幫母親分分憂,母親正可以好好養(yǎng)著?!?
卻也就在這時,就有個丫頭匆匆跑到了正房門外,扯著嗓喊起了付媽媽:“海棠姐姐叫我回來給您送信兒呢?!?
若非華貞早就習(xí)慣了這個家里的很多下人向來一驚一乍的,想來也得被她嚇一跳。
華貞索性也不叫付媽媽應(yīng)聲,便輕聲叮囑錦繡道,不如你出去替付媽媽問問那丫頭,她究竟是來送什么信兒的——分明是從現(xiàn)在就開始歷練錦繡了。
錦繡連忙笑著點頭,起身便拉開槅扇門走了出去。
等她站到房門外的門廊里,也不急著問那丫頭前來送什么信兒,只管開口問道,你的規(guī)矩是跟誰學(xué)的。
那丫頭登時就被錦繡問愣了,眼神里卻也不免帶上了幾分不服。
眼前這一位得好聽叫三姐,其實還不是個剛被認回來的外室女?這樣的外室女還不如她學(xué)的規(guī)矩多呢,跟她冒充什么主!
錦繡將這丫頭滿臉的不服看在眼里,頓時瞇眼冷笑起來。
敢情這丫頭或許是個漏之魚呢?之前趁著與海棠一起陪著謝太醫(yī)去了四房五房,便躲過了付媽媽的清查?
她也便不管這丫頭瞧見她的冷笑就被嚇得一縮脖,更不管這丫頭還沒回答她的問話,伸手便朝對方的喉嚨捏去。
要知道錦繡可不單前世在警院學(xué)過擒拿格斗,她還自幼跟著宋銀屏學(xué)過拳腳傍身,她娘教她的哪一招不是簡單直接,招招要命?
那丫頭登時便被錦繡單手鎖了喉,臉色也在瞬間就變得青紫起來,莫是再接著喊什么,哪怕是喘氣都費力了。
好在錦繡到底也沒想要這丫頭的命不是么?白了她只是想給這丫頭一個下馬威罷了。
她便在這丫頭幾近窒息時松了手,又將方才那句話重新問了一遍,問這丫頭的規(guī)矩到底是跟誰學(xué)的。
而這丫頭既然差點兒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