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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錦繡這名字再落進輔國公夫人耳朵里,華貞幾乎已經想象得到她這繼婆母的模樣兒,會是如何一邊冷笑一邊嘮叨。
“你們三房倒是前程錦繡了,四房和五房被你們連累的名聲呢?前程呢?你們三房打算拿什么來補,又補得起么?”
錦繡本來就是想都不敢想,她娘給她取的這個名字竟然可以保留下來。
那么不論是排行,還是輔國公夫人的刁鉆,對她來講又算得了什么?
她便笑著點了點頭:“母親盡管放心,若有人敢拿著我這名字話兒,想借此挑撥些什么,我必不會中他們的奸計。”
更何況她的回歸父族可不是來享福的,她還擔負了救娘的重任,名字改與不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卻也正是錦繡低眉順眼的與華貞郡主低聲聊著天兒時,她突然就聽到祠堂西邊傳來幾聲極是輕微的聲響,就仿若是有人刻意捂住馬匹的嘴,卻偏叫那匹馬從鼻孔噴出了氣息來。
她就不動聲色的挪動目光,悄悄往那個方向瞟了幾眼,就眼見著一個身披黑色大氅、內穿灰色短褐的人飛快上了馬,又飛快的催動馬匹奔馳而去。
而這人上馬之前還仿佛生怕被誰抓住,踩上馬鞍的腳當時就是一滑,險些沒從馬背上掉下來。
錦繡就再不顧得此處正是容氏祠堂門口,祠堂里正辦著給她記上族譜的大事,而她也正在與嫡母著話兒,便伸手一指。
“母親快瞧那人,那人這般匆忙的騎著馬跑了,是不是給誰報信兒去了?”
華貞頓時皺了眉頭,連忙順著錦繡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也不知那人的馬是腳力太好,還是那人刻意打了馬、好叫馬跑得再快些,也不等她仔細看個清楚,那人已經成了遠遠的一個黑點。
華貞難免惱怒得不行,張口便要吩咐容程帶來的幾個錦衣衛趕緊追去。
她既是抬眼就瞧見了那人的速度,她當然知道不是錦繡太過多疑,而是那人一定有蹊蹺!
誰知錦繡也不等她開口下令,便聲阻止起她來,直道母親稍安勿躁。
“我父親可還在祠堂里頭呢,若是外面守著的人全去追了那人……”言之意下便是萬萬不能中了誰的調虎離山之計。
華貞一聽倒也是這么個理兒,外加上錦繡既是最先瞧見那人的,此時既然不能調虎離山,倒叫她與錦繡身邊沒了護衛,她便又仔細問起了那人的裝扮。
“我瞧著那人雖然穿了件黑色大氅,里面卻是一身灰色夾棉短褐,這身裝扮好像和族長身邊那些服侍的下人……差不太多。”
這也是錦繡開口阻止華貞派人去追人的另一個緣故了。
如果方才騎馬跑掉的那人只是族長等人暗中派出去的呢?
譬如族長雖是明里不能阻止她父親給她上族譜,甚至還表現得無不言聽計從,卻也害怕將來被輔國公埋怨,這才暗里派人趕赴京城,想給輔國公夫婦送個信兒呢?
那若是他們這邊還仿佛如臨大敵,竟派了她父親手下的錦衣衛去追人,豈不是平白叫人笑話,倒像故意將輔國公府內里的不合全撕開給容氏一族看了!
華貞聞言這才有了些許笑模樣兒。
她就么,她那個方麟表弟絕不會平白將錦繡強塞給她做女兒!
這孩多機靈多明白,不但將那騎馬跑了的人看得一清二楚,還當即就猜到了那人與族長等人脫不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