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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爺哈哈笑著,又捶了臨安一拳:“還不將人準(zhǔn)備好送車?今日要不是先生慧眼識珠,我早打你個懈怠不忠,叫你小命歸西!”
明景收劍,斟酌道:“一千兩銀票可是天價。只是在下想與少爺再談?wù)剟e的事。”誰知青年滿口答應(yīng):“正好正好,我們到隔壁談!”
臨安走上來,握住星然脖頸間的麻繩,帶她離場。
“莫怪我狠心。昨日你若嫁我,便不是如此下場。”
偏側(cè)小屋,臨安將星然按在椅上,動作嫻熟地捆綁。他拿布條說:“我知道咬舌很痛,得塞這個絕了你念頭。”
可星然卻不像他人驚慌失措,失聲尖叫。
那雙清濯透亮的眼眸直直地望向他。無塵無垢,憐憫,不屑。她開口冷淡:“久久是你殺的。”
臨安的身形一震。他勾唇輕笑,猶如風(fēng)過竹林般的清朗風(fēng)情,“你說胡話了。”
“別和我裝傻。”星然冷靜時語調(diào)沉穩(wěn),“只有你能進(jìn)敏娘的屋子。久久尸體身上有你的氣味,是你扼死的。為何殺她?你根本不是什么病弱先生,貴客指名要你綁人,你技術(shù)嫻熟還知勸告,我想,你也知道自己干的什么勾當(dāng)。敏娘死后,將人賣給教派采補(bǔ)的便是你,對么?”
“你果然是來尋我的。”
她說的無一差錯,仿若執(zhí)掌干坤。可偏生從她那張嘴里,就是罵他,他也生不起氣。臨安問:“是那道士派你來
的?”
見星然沉默,臨安痛苦不已:“那道士拿你當(dāng)餌,你值得嗎?他不過養(yǎng)著你,遲早奪你陰元要你的命!世上哪有什么仙人?星然,為什么不答應(yīng)我,跟我走?我有很多錢,我們可以琴瑟和鳴,吟詩作對。那道士將你丟在春院,根本就是人渣!”
臨安上前按住星然的肩膀,近乎乞求般癲狂。
“他不是。他救過我,關(guān)心我,”見臨安一副譏諷的表情,星然認(rèn)真道:“至少,他不會自以為是地逼迫我!”
“你覺得我求婚,是逼你?”
臨安怒意正盛,許久才反應(yīng)道:“他保護(hù)你?是假扮那管教人對么!否則他不可能在我提起敏娘,當(dāng)年壞了他的搖錢樹,還無動于衷!”
“他一直在給你出主意!”臨安伸手掐星然脖子:“你這傻姑娘,還分不清誰待你好!他將你推進(jìn)火坑,我想救你出去,你是癡傻瞎子?唯獨(dú)我在救你!”
“自以為是!”星然狠狠地咬他一口,滿嘴近乎污苦的鮮血。她露出染血的皓白牙齒,冷然道:“你只是個自說自話的人渣!”
臨安掙脫給了星然一巴掌,“待我去殺了那道士,再回來收拾你。”
只是有些許疼罷了。等待中,星然仍在思索明景說的危險是什么。
直到屋外嘈雜聲傳來,濃烈的煙味伴著火光,星然才發(fā)覺。
明景說會有危險的,是他。
他說他不是修仙人,所以肉體凡胎,還是會傷,會死。
一股濃煙自門涌進(jìn),星然嗆得直流眼淚,身上一輕。混亂中,臨安竟拿一把短刀,割斷她的繩索。
他臉上妝容褪去大半,露出毫無血色的將死模樣。
臨安捂住胸口咳嗽,衝星然溫柔道:“你可以走了。二公子想黑吃黑拿回一千兩,與那道士打起來了。我趁亂貼下火符,他們都會燒死在這里。”
他推星然一把,“走吧。你自由了。”
“我不走。”星然回身,對癱坐椅上咳血的臨安說:“我不走,我要等他一起走。”
臨安險些將肺咳出來,他滿嘴是血,眼中血絲遍布地吼她:“你知不知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卻不走?你……你是蠢材!廢物!傻子!混蛋!久久也因你白死了!”
“久久是你殺的。”背著滔天大火,星然眸中蘊(yùn)霜,“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