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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星期吧。”
沉默。
段父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說吧,你又惹了什么事。”
段非忽然就心虛了,但還是努力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通知你一下。”
段父很疲憊似的:“……什么事,你說就是了。”
“……我把駱林解雇了。他昨天……搬出去了。”
段非聽見手機那頭他父親的呼吸急促起來,像是氣急了的樣子。
但最終段父也只是說了一句:
“你大了,我管不了你,隨你便吧。”
電話隨即被掛斷。段非聽著那忙音,慢慢把手機放下。他靠著書房的墻壁站著,忽然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他還記得四年前一家人還齊全的時候,老媽總愛在客廳里扯著他的耳朵念他。至于他爸,總是把配了沒多久的的老花鏡褪到鼻尖,手里拿著看了一半的財經版報紙,笑瞇瞇的看著。
等到段非真的被惹急了,段父就淡淡的來勸和:鴛鴦,別欺負你兒子了——段母叫李鴛鴦。每聽到老公這一句,段母就款款的把手放下來,走到段父面前嗔到:那也是你兒子,你倒是界限劃得清楚。
段非受不了那兩個老夫老妻粘在一起,總是站在一旁又咒罵又比中指。這時候往往出現的都是駱林,一邊微微笑著,一邊問他:“少爺疼不疼?”還拿了藥油給他。
那時段非煩透了這重復的一出。現在卻覺得懷念。
現在已經沒人會念他,沒人會看他。唯一一個愿意眼神溫暖的靠上來,問他一句疼不疼的人,被他親自一腳踹走了。
就好像這個家已經散了。
……
此時,何式微和駱林正在去往公司的路上。開車的是司機,何駱兩人坐在后座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兩個手長腿長的男人坐在一起,何式微給人一種被憋屈的感覺,駱林卻好像可以安靜的縮在座位的角落里。駱林今天穿了一件老實的白襯衫,外面套一件深米色的針織薄絞花背心。這兩件套原本是別人送給何式微的,但他嫌棄這古典的樣式不襯他的氣質,還讓他的胸膛顯得厚。在昨天的一場鬧劇之后,何式微把弄臟的和駱林換下的衣服統統送了洗,而失去了行李的駱林只能借了他的衣服穿。
何式微覺得奇怪,原本不怎么喜歡的一身衣物,到了駱林身上,卻覺得莫名地適合妥貼。
駱林原本默默看著窗外,感覺到他的眼光,露出了一個困惑的探尋表情。何式微面色一僵,連忙擺擺手側過頭去。
他清楚知道昨天晚上駱林哭了。但是這個男人哭過之后卻沒再說什么,甚至還努力的笑了一下。兩個人各自去洗了澡,分好了臥室然后互道晚安。駱林的房間和何式微的相對,何式微看著他進房間,關門,許久之后門縫下的光亮也熄了。何式微在他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后走到那關了燈的客廳,抽了一支煙。
等到第二天天亮了,何式微看著駱林從房間里走出來,卻一副昨天什么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何式微在早餐時故意輕描淡寫問他說,昨天來搗亂的那個是你的熟人嗎?駱林困窘的點點又搖搖頭,最后只說了一句:不是他的錯。
沒有下文。
何式微也不好再問,但想探究的心情卻沒法停止。駱林似乎還談了些關于房租的問題,何式微虛應著,其實根本沒聽進去。
……靠,那小朋友究竟是什么來頭……
何老板看見車窗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表情苦得縮成了一團,像個小孩子。真丟人,別人的事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