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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推究生死根的用法。
昨天的戰斗只有一個步兵方陣,程宗揚原以為這支軍團人數不是太多,但此時真正看到大軍的營帳,程宗揚才發現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左武軍第一軍團分成三個大營,品字形排列。首當其沖的就是天武營,那些使用七米長矛的步卒在戰場以外的地方依然沉默,顯示出讓程宗揚無法理解的,巖石般意志。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軍人。程宗揚可以想像,只要王哲一聲令下,這些漢子就會義無返顧地沖向目標,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另外兩個大營相隔較遠,一時間無法看清,程宗揚計算了一下,僅天武一營的帳篷就超過四百頂,士卒數量超過三千,照這樣計算,整個軍團接近一萬人。
以昨天天武軍一個方陣表現出的戰斗力,這樣一支軍隊在整個草原上可以說全無敵手。那些缺乏組織的半獸人,數量即使再多也不足為懼。
程宗揚暗忖,打完那些半獸人,軍團就該班師了吧?對于自己所置身的這個世界,他很好奇,那是個什么的國度?自己所知的歷史中,六朝金粉,可以說是千載風流,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六朝,與自己所知的歷史有多少之處?
“程兄!”
一身文士打扮的參軍文澤利落地攀上山丘,看他矯健的身手,比自己可強得多了。
程宗揚對這個參謀人物很有好感,道:“文參軍,怎么有空到這里?”
文澤笑道:“正是來尋程兄討教。”
程宗揚覺得奇怪,自己又沒打過仗,他能討教什么?
文澤立定腳步,揮手道:“程兄看我軍陣容如何?”
程宗揚由衷說道:“很強。”
可射三百米的秦弩,長達七米的重矛,還有這些鋼鐵般的漢子。程宗揚想像不出,冷兵器時代是否還有比他們更強的軍隊。
文澤道:“我軍出師以來,三個月內,跋涉五千余里,與獸蠻人交鋒四十余戰。斬殺無算。方才獸人酋長遣來使者,明日與我軍決戰。據我估算,獸蠻人能夠上陣的戰士已不足兩千,我軍一戰可定。”
“聽來是好消息啊。”
文澤笑道:“程兄說得不錯。師帥最擔心的是這些獸蠻人四散逃奔,追剿不易。今日他們主動決戰,我軍正求之不得。獸蠻人為患西疆多年,如今正是清除那些獸類的良機。”
說了半天,程宗揚還沒聽出來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不禁問道:“文參軍找我有什么事?”
“哦,是這樣的。”
文澤道:“昨日程兄拿出的拉鏈,我反覆想了許久,不知道程兄能不能做得更大一些?”
更大一些?”要多大?”
文澤解釋道:“我們左武第一軍團雖以野戰見長,但最為擅長的還是城戰。
我軍多是步卒,在曠野中遇到大批戰騎圍攻,往往多有損傷。看到程兄的拉鏈,文某突然萌生一個念頭,不知道這拉鏈能不能做得更大一次,以黃銅為牙鏈,鑌鐵為機括,將寬高一丈厚三寸的板障連接在一起。”
程宗揚聽得目瞪口呆,他要用拉鏈做城墻?
文澤自顧自說道:“……如此一來,搭建一座木制城塞只需半個時辰,而勾結之緊密,更勝于掘土立木排列成的柵墻。”
程宗揚佩服地看了他一眼,果真是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如此瘋狂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不知道算過成本沒有?
程宗揚決定幫文澤一把,“用拉鏈連接城墻,拉鏈至少要比一尺的普通拉鏈大一百倍。這樣算來,一條就需要一百個銀銖。如果你要造的木城長一百丈,單是拉鏈就需一萬銀銖。”
一萬銀銖,那就是將近一千匹戰馬,做成木城,還不如配備一千騎兵!
文澤顯是沒想到這點,面色微變,還沒來得及答話,一條馬鞭就帶著風聲呼嘯而至。
“無恥!”
第七章
“啪!”
的一聲脆響,程宗揚臉上多了一道血痕。
火辣的痛楚從鼻梁一直延伸到耳后,程宗揚一下被打傻了,捂著臉痛得雙眼含淚。
月霜杏目圓睜,俏臉上滿是怒火,手里握著皮鞭,氣得肩膀都在顫抖,“你這個該死的奸商!身為六朝子民,你不上陣殺敵,為國出力,還趁火打劫!”
好心勸解卻惹來這一鞭,程宗揚爬起來,伸手一摸,掌上都是鮮血,怒由心起,吼道:“你為什么打我?”
月霜寸步不讓,“你這種小人本就該打!”
“我什么地方是小人了?”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聽師帥說了,他邀你入伍從軍,你一口拒絕了。
危難關頭,你一個男人,不從軍殺敵,反而貪生怕死,見利忘義,拿國家大事當買賣,就是該打!”
聽月霜這樣說,程宗揚只感到哭笑不得,國家興亡,確實匹夫有責,但自己只是一個意外穿越的不速之客,這個國家并不是自己的國家,非生于斯、非長于斯,要自己去扛什么興亡之責,真是莫名奇妙。
問題是,月霜怒氣沖沖,這些話說出來她一定不能理解,程宗揚可不相信除了王哲,還有人會相信自己的離奇遭遇,無奈之下,只能用別的方法解釋。
“軍人的責任是打仗,商人的工作就是賺錢,如果你覺得保家衛國是你的責任,那我賺我應得的份,又有什么地方做錯了?我有逼著你們買東西嗎?覺得貴了,大可以不買啊。”
“你!”
聽到程宗揚的話,月霜更為恚怒,舉手又是一鞭。程宗揚這次學乖了,她手一動,就急忙閃到一邊。
文澤連忙攔住月霜,“程兄是軍中客人,雖然志向不同,也不能揮鞭相向。
若是
師帥知曉,必然會有所責備。”
“敗類!”
月霜恨恨收起馬鞭,一跺腳,轉身離開。
文澤扶起程宗揚,“程兄沒事吧?”
程宗揚臉上挨這一鞭著實不輕,若非月霜傷后無力,大概不會只是破點皮而已,連肉都要被抽掉一大塊。
無緣無故挨了一鞭,程宗揚一肚子的冤枉氣,沒再搭理連連告罪的文澤,逕自回到自己的帳篷。
摸了摸臉龐,受傷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像火燒一樣霍霍作痛。居然打在臉上!真是沒教養啊,不知道打人不打臉?程宗揚心有余悸地想,如果這一鞭再上移一點,抽到眼睛,恐怕眼睛就廢了。
想起月霜鄙夷的神態,程宗揚就滿腔怒火。即使自己真是這個世界的人,真是六朝子民,剛才又做了什么過分的事,需要被這樣抽一鞭了?這個女人雖然漂亮,卻有暴力傾向,真是要不得。
這地方是不能待了。再待下去,那個正義女神總有一天會拿刀逼著自己上陣殺敵,說不定還會背后來一刀,給自己一個為國成仁的機會。
往哪里去呢?程宗揚雙手枕在腦后,擰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