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龍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備爬起來,手肘又撞倒女騎手的肋下,這下連他都感覺到斷骨磨擦的“格格”聲,更不用說那女騎手花容失色,痛得連罵都罵不出來。
程宗揚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忽然摸到身后一個方形的物體。
背包!他身上還有一個運動型的小背包!
程宗揚顧不得小美女殺人般的目光,一把將背包拽到身前,拉開拉鏈,緊緊抓住里面的物品。瞬間,出發前在飛機上的那段交談,在腦海中回響。
&039;你穿越到過去要帶什么?只限三件。&039;&039;第一件,我要帶一套大百科全書。
因為財富可能貶值,而知識不會。然后我要帶一把瑞士軍刀,功能越多越好。第三件,我會帶一袋玻璃珠。&039;大百科全書、瑞士軍刀、玻璃珠,這是自己對于最佳穿越工具的答案,到現在也沒有改變,與漫畫中的那些主角,穿越時候所帶的工具,想必遠比自己還要夸張許多,而自己這個平凡人,在被半獸人團團包圍的命懸一刻,身上又有些什么呢?
背包里不多不少,裝著三件物品:神奇橡膠制品──一打超薄型安全套;高級合成化學纖維──兩套情趣內衣;現代電子科技與人體科學的完美結晶──一根電動按摩棒。
&039;我今天飛上海,會在那邊休息兩天。&039;女友眼睛濕淋淋的,散發出迷人的羞色,&039;那套內衣我還沒有穿過,到時候你帶來,我穿上和你搞……&039;命運就是這樣荒唐,想穿越的沒能留下,沒想過穿越的卻被留在這個陌生的時空。想要的機槍、軍刀一件沒有,有的卻是情趣內衣、安全套、按摩棒。
在他眼前,半獸人巨大的手掌朝他脖頸抓來,粗糙的皮膚上尖利的鬃毛又黑又硬,十幾個半獸人把前路完全封死,來勢洶洶,自己絕對沒有突圍的可能。
程宗揚看了那個要噴火的女騎手一眼,慢慢拉上背包,然后吸了口氣,認命地挺起胸膛,腦里又回響起那個最近常常聽到的自我質問。
就這么當一個平凡的上班族,自己真的愿意嗎?放棄創業致富的夢想,舍棄壯志雄心,庸庸碌碌,終此一生,這樣子選擇真的甘心嗎?
這個問題之前想過多次,卻始終沒有一個很肯定的答案,自己反覆遲疑著,不停地想著,就是答不出來。
然而,那個答案……此刻卻是再清楚也不過了。……如果老天讓我再選一次,我一定當一個老老實實的上班族!
第四章
望著半獸人足以粉碎巖石的巨手,程宗揚已經避無可避。一股懼意從心底升起,瞬間襲遍全身。難道我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忽然,一只白美的手掌從他身側伸出,仿佛捻著一朵含露的玉蘭,輕柔地迎向半獸人巨大的手掌。
就在雙掌接觸的剎那,那只白美的手掌拇指與中指輕扣,尾指微微翹起,掌心的空氣傳來一陣波動,隱約間,一只太極的圖案脫掌而出,接著微微一紅,瞬間就化為一團烈火。
半獸人嚎叫著向后跌倒,龐大的身體一瞬間就被烈火吞噬,成為一只巨大的火球。
法術!程宗揚心里蹦出這個名詞。這個時空竟然還存在有傳說中的法術!
他無比敬畏地朝身后看去,一張姣麗的面孔映入眼中。那女子大約三十余歲年紀,長發挽成云髻,戴著一只潔白的玉冠,精致的面孔如白玉般瑩潤,沒有絲毫皺紋,她眉眼極美,神情卻冷淡無比,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她穿著一襲淡青色的輕袍,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飾物,只在潔白的衣襟上用墨筆寫了兩行纖細的小字: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
受傷的女騎手已經叫了起來,“卓師叔!”
姓卓的女子冷哼一聲,收回修長的玉指,扶在腰間的劍柄上,昂首挺胸,對那些半獸人視若無睹。她的佩劍吸引了程宗揚的目光,與二十一世紀那些工業化批量生產的劣質劍不同,那柄劍鞘為銀白,上面有天然生成的鳳羽紋,陽光下光華流溢,翩然若飛。
一個溫和的男聲緩緩道:“霜兒莫怕,我太乙真宗在此,斷不會讓你受半點損傷。”
不知何時,周圍已經多了十余人,其中三名男子留著長須,與那名女子一樣穿著淡青色的袍服,頭上戴著玉冠。其余一些人服飾為黑白兩色,有男有女,年紀長幼不一,看他們恭敬的態度,像是那幾人的弟子。
說話的那人年紀最長,長髯及胸,神態從容。在他旁邊,一名氣宇軒昂的男子踏前一步,劍眉揚起,寒聲道:“獸蠻丑類!爾等還未死絕么!”
不待師長吩咐,十余名太乙真宗弟子已經各自擎出長劍,分別占據方位,隱隱成圍攻之勢。獸蠻武士巨大的鼻翼翕張著,惡恨恨盯著面前可憎的人類。
那男子握住腰間的劍柄,凌厲的殺氣陡然發出,還未出手便令人為之氣奪。
卓姓美婦赤手施出烈火的一刻,那些獸蠻勇士已經知道自己走到生命盡頭。
“古格爾!”
一名獸蠻人發出乞求地吼聲。
“古格爾!”
所有殘存的獸蠻武士都在呼喊。
古格爾目光從同族臉上一一掃過,然后寬闊的胸膛猛然隆起,從胸腔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吼聲,他雄壯的骨骼發出一陣刺耳的“格格”聲,肌肉扭曲著膨脹起來,撐碎了身上的獸皮,虬曲的長發化為濃密的鬃毛,手指生出鋒利的尖爪,肩部張開,就在眾人面前,化為一頭雄獅。
古格爾一抖鬃毛,四肢撐住地面,猛然躍起,怒吼著從兩名太乙真宗弟子之間闖出。那兩名弟子旋轉著朝兩邊倒下,胸腹間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爪痕。
氣宇軒昂的男子一拍劍鞘,長劍脫鞘而出,帶著一股狂飆卷向場中的
獸蠻武士。其余的弟子也各自挺劍上前,展開攻勢。
一個大活人突然變成野獸,比魔術更精彩,程宗揚正看得目瞪口呆,最初開口那位長者含笑朝他點了點頭,“你很好。不錯不錯。”
程宗揚怔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這位多半和那些獸蠻人一樣,只看到自己奮不顧身擋在那個叫霜兒的女騎手身前,甚至還被擊飛的一幕。這是一個誤會,但程宗揚并不打算解釋。
女騎手臉上的羞怒一閃而過,總是女孩家害羞,沒有揭穿他當時的嘴臉。
此時那些太乙真宗的弟子已經迎上去,與獸蠻人戰成一團。他們身法快捷,劍光如雪,還不時有形形色色的法術配合。尤其是那名長須男子,他手中的長劍光芒流轉不定,招式迅捷如風,轉眼就有兩名半獸人濺血撲地。
鮮血飛濺的同時,程宗揚頭側又是一痛。這會兒他已經有了經驗,只要頭一痛,多半就是有人死了。果然,一名獸蠻武士已經被利劍穿透心臟。程宗揚索性坐下來,閉上眼心里默默數著。一、二、三、四……一共痛了十七次。除了十二名半獸人,還有五名太乙真宗的弟子喪生。
剩余的獸蠻武士沒有一人逃生,他們在絕對的劣勢下拼死血戰,最終被全部殲滅。看著那些獸蠻武士轟然倒地的巨大身影,程宗揚一邊頭痛欲裂,一邊又隱隱地心生戚然。這些獸蠻人明知取勝無望,卻沒有一個人退卻。也許,他們也是為了在這片草原上生存,才與人類生死相搏吧。
一名太乙真宗弟子檢查過場中尸首,然后向那名頭戴玉冠的長須老者躬身施禮道:“稟教御,所有獸蠻人均已殲滅。我方五人殉身。弟子已命人收取骨骸,攜帶回鄉。”
長須老者嘆息道:“之峰,爾仍不悟么?古之真人,不知悅生,不知惡死,其死不欣,其入不距,翛然而往,翛然而來。人生百年,隨大化而俱往,生時安生,死時安死,葬之北野即可,何苦遷播?”
太乙真宗弟子凜然道:“弟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