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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東洋王子求見。”
柏斯進入洛雄的房間,洛雄正在與兒子傾談。“東洋王子?”
柏斯道:“好像是為黃希平而來的。”
洛雄道:“嗯,我記起來了,他們和黃希平有仇,被黃希平狠宰了一通之后就消失了,他們此刻來找我,有何目的?”
洛天道:“爹,是我聯絡他們的,黃希平的仇人,就是我們的伙伴。”
“做得好。”
洛雄贊嘆了兒子,對柏斯道:“讓他們進來見我,或許我們又多了一些替死鬼,哈哈。”
柏斯出去了一會,帶進來兩男一女,赫然是東洋兩兄妹和治倉。洛雄微笑著迎了過來,道:“眾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告罪告罪!”
青年道:“洛盟主,久仰大名。”
“這位就是東洋王子吧?”
洛雄抱拳問道。治倉道:“這正是……我們大東洋帝國的……王子殿下,洛盟主,你……不出來親見我們殿下,是否覺得我們的……殿下沒資格的……讓你接見?”
洛雄笑道:“這說的是哪里的話?只是剛剛有些事不便,請見諒!”
治倉怒色未消,東洋王子用東洋語言道:“治倉君,算了,我們不是來計較這些的。”
接著,他用中原話道:“洛盟主,我們……是應洛少盟主的邀約而來的,但我發覺你們比黃希平還可恨。這里哪個是洛少盟主?”
洛天從洛雄背后走出來,道:“在下洛天,見過王子殿下。”
東洋王子道:“洛少盟主,來此之前,我一直在思考,是否要與你合作。因為我們東洋武士,不習慣靠別人之力為自己復仇,也不習慣用陰謀來害對手,我們要在公平的情況下打倒對手。那些陰謀只是政客獨有的,不是我們強悍的武士道精神。我雖貴為王子,卻一生貢獻于武士精神。”
洛天試探道:“你這幺說的意思是……”
“我在來這里之前,我很矛盾,猶豫不決,但見到你們之后,我就有了答案了。我,絕不與你們合作!請你們放了黃希平,我要以自己的力量,以我手上的武士刀,把他的人頭砍下來。”
洛天狂笑起來,道:“東洋人?哈哈……憑你想打倒黃希平?太天真了!別以為你們武士道精神有多崇高,你們的陽龍君,是你們的國師吧?我怎幺就看不到他的武士道精神?我知道的只是他在中原奸淫婦女……而你們竟然為這個采花淫賊興師動眾,要為他復仇,可惜被抓狂的黃希平殺得片甲不留,真是他媽的天大笑話!武士道精神?淫道精神吧!”
“不得侮辱我大哥!”
治倉怒極而吼。東洋王子用東洋話喝道:“治倉君,不要沖動!他說的是實話,若我當初知道這個事實,也不會貿然為老師報仇。老師到中原,就已經變了,他變得不像我以前認識的老師……”
治倉臉一紅,以東洋話回道:“殿下,我事后查知,我也覺得大哥違背了武士道……”
“那就不要再說什幺,那是大和民族的恥辱!”
東洋王子以中原話叱了治倉,再轉頭對洛天道:“你邀約我來,我已經來了,但你竟然裝作不認識我,對我是極大的恥辱,我會緊記的。你們中原有江湖,我們的國家也有江湖,而我們就是我們國家的江湖中人,無論國與國之間有著什幺樣的陰謀,但我們江湖中人都有著我們的原則,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已經違背了你們的江湖道義,很像那些政客……即使我身為皇家的人,也為你們感到羞愧。陰謀家,只適合政治的,不適合血的武林!黃希平雖然殺我很多人,但他那份獸性卻很真,我們恨他,卻由衷地敬重他,因為他,是以他的真正實力打倒我們的!我們無法與你們合作,理念不同,不相為謀,就此道別!”
他說這些話,竟然說得特別的順,可見心里的堅決。洛雄正臉道:“送客!”
※※※
安靜的幽憐齋,表面看去依然是安靜的。洛雄并非不關注這里,而是對于洛幽兒與希平之間的關系,他也摸不透,洛幽兒似乎真的關心希平,只是在他的認知,是因為希平有著林嘯天的影子,她才會有所關心的,他并不確切地知道洛幽兒和希平到底是什幺關系。他好幾次想把洛幽兒暫時地軟禁起來,然而,他做不到,因為林嘯天,他曾經傷害過她,無論他的野心多大,人有多壞或多好,他都不能真正做到傷害洛幽兒。雖然洛幽兒與他并無血緣關系,他卻從小把她們兩姐妹撫養成人,在他的心中,洛幽兒像他的女兒多于其它一切感情的總和。洛天并不明白這種感情……其實洛幽兒最先知道林嘯天出現在大地盟之事,但她沒有立即沖出去與她心中所守著的男人見面,她也顧及到洛雄的感受。多少年來,她是清楚洛雄所做之事的,但她只是在心中守著,也沒有真為林嘯天而離開大地盟,只是在心里怨著,卻也不真恨洛雄,皆因她知道洛雄真的疼愛她和姐姐的。她們是洛云收養,但歸根結底,從小就是由洛雄照顧,這個稱之為大哥的人,更多的是像她們的父親,父親怎幺錯,也很難恨……洛露已經有好多天沒來找她了,洛露的到來,令她清楚,希平繼林嘯天之后,再度被洛雄所害。最令她驚訝的是,希平竟然是林嘯天的親兒子,竟是林嘯天與夢情所出?她是清楚林嘯天出現在大地盟,然而,僅此而已,她不曾離開過幽憐齋,也未曾聽誰說
,只是洛露的到來,把所有的事情都顯得清楚。“事情就是這樣幺?”
洛幽兒瞬間憔悴了許多,呢喃著,在她最疼愛的弟子面前表現出少見的脆弱。洛露愧疚地道:“對不起,師傅,我不該和大師兄去把血魔找出來的。”
洛幽兒道:“不關你的事,你們的師伯是不會放過嘯天的,都躲了二十多年了,他也該出來了,他愛的竟然是夢情……”
“師傅……你還愛血魔?”
“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亂。他真的是被武林四大家帶走的?”
洛露肯定地道:“是的,我親眼看著的。”
“四大武林世家一直以為是他殺了他們的祖先,對他的仇恨至深,他落入他們手中,兇多吉少。”
“師傅,我想,四大家要殺他,也難以下手。碧綠劍莊、長春堂、天風堡都與希平有著直接的關系,即使神刀門的兩個兒子,與希平的關系也是很深的,而血魔是希平的父親,在他們殺血魔之前,他們必須顧及希平。就我的感覺,黃大海把天字帥令讓給趙子豪,而趙子豪在那種時刻選擇幫助希平守護血魔,哪怕他們帶走血魔,估計也很難下手殺他的。”
“可希平呢?他們離開了,希平怎幺辦?難道他們就此棄他不顧了?”
“我也不知道。”
洛露終于無言以對,這個問題她也在問自己,若四大家不顧黃希平,則無人能救得了黃希平,單憑地獄門和玉蛇門,無論如何也不能從大地盟以及眾多武林正派的勢力堅守之下救出來的。洛幽兒自語道:“我是該去見嘯天,還是去救希平?”
洛露道:“師傅,我覺得……”
“你覺得什幺?”
洛幽兒急道。“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先救希平,因為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洛幽兒道:“小露,其實,我現在想到的只是那混蛋,你信嗎?我以為我深愛嘯天,可是在此刻,我竟然只想到希平,我感到無所適從,我強迫我去想嘯天的,可是我究竟做不到,或許我的心已經變了,變得這樣令自己無法控制。潔秋說得不錯,我應該早點去見他的,向他投降……我的心早已經投降了,只是堅決否認,我想、我想再確認一下。當初他說,如果我心里有著他的畫像之時,他就回到我身邊,可他現在竟然被大哥關守著?我應該怎幺辦?小露,你說過,你也變心了,你不再愛天兒,那幺,你會怎幺辦?”
洛露道:“我想救出他,可是我沒能力,血達副盟主帶人守著,只有師伯和少爺能夠進入,其它的人不容接近。”
洛幽兒喃喃自語道:“血達嗎?或許我應該把血達殺了……”
“師傅!”
洛露驚道。洛幽兒擺擺手,道:“你出去一會,讓我好好想想,我心里很矛盾,大哥他做得好過分!”
“師傅,無論你如何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的。我忽然發覺,大地盟所給我的,一切都是假的,連少爺的愛也是假的,所以,我才選擇背叛他,他不值得我愛,因為他從來不愛我……那個混蛋,他至少會逗我開心,會讓我得到從未有過的感覺和羞喜……他讓我無法忘記,從他第一句話開始,我就無法忘記他。”
洛露回憶著,轉身出去。在關門的那一刻,她對洛幽兒道:“他那時對我說,‘你很漂亮’,而我跟洛天這幺久,無論什幺時候,他都沒有說我漂亮的。他說我很漂亮,但我那時完全不認識他……師傅,他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否也說你很漂亮了?”
門被關上了,洛露留給洛幽兒的話令她沉思,希平在第一次相遇時,說過她漂亮嗎?她記不清楚了,好像他很肉麻地喊她“美人兒”還無恥地說她要獻身給他。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回想起來,她竟然覺得有些甜蜜,那時的情景漸漸地清晰起來,她的嬌體狂震,希平當時所說的一句話清楚地浮上她的靈魂——“憑我是黃希平!女人,別忘了,此刻騎在你肉體上的是我而不是別的男人,就是現在,我是你的男人,而且將永遠都是你的第一個男人,這一點永遠都不能抹去……”
是的,他黃希平,無論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是她洛幽兒的男人,她早就應該覺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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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雪進入大地盟之時,夜正昏黃,她的心沉重,捉摸著如何救出希平。說也奇怪,她當初為了要殺希平,用盡了所有方法,如今卻要千方百計地救希平。自從她死了一回,她家的那種超出常人想象的變態似的武學,令她在蘇醒之后變成了女人,而要維持女性特征的不變,從而達到絕情輪回道的巔峰狀態,她需要不時地找男人性交,以便補充體內的陽氣。其實,無論男女,都有陰陽之氣,絕情輪回道,是令一個閹割的男人的陽氣漸漸地消失,在昏死之時,陽氣消失到極點,從而讓陰氣慢慢地把昏睡中的人變成一個接近十足的女性,可是一旦醒來,陰性仍然不斷地加強,陽氣照舊消失,因此,她必須有陽氣的補充,這樣才能繼續維持她的生命不被凍結。從她重生的一刻起,她就過起了荒淫的生活,其實做女人,要荒淫,比男人來得容易一萬倍……只是她未曾愛過哪個男人,某種她不愿意承認的,她對黃希平有著一定的感情,只是,這個事實,比她同時與一千個男人性交還要荒唐……這是絕不可能的。她出入大地盟是很方便的,但卻絕不可能進入囚禁希平的
范圍,那里把守太嚴,她何德何能隨便進去,就憑她與洛天有一腿嗎?洛天如果知道她其實就是施竹生,會否當場嘔吐?想想,這洛天真是不錯的男人,在她的身上也挺賣力的……嘻嘻!她是想笑,可想到希平的處境,想到柔云和尤醉的期待,她就笑不出來了,讓她獨自救黃希平,是太瞧得起她,還是小看大地盟了?希平被關在大地盟中央的地牢里,很少人知道那假山底下是一座很大的地牢,而且,即使知道,要從層層包圍中,救出所囚困的人,也是比登天還難之事。她在大地盟轉了幾圈,還是無計可施,只得回房,躺在床上思索,并等待時機的來臨……到得后半夜,外面嘈雜,似是有什幺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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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說來特別的奇怪,或說好笑,就囚禁希平的地方,這不到一畝的小花園,有著一座不到一百平方公尺的假山,花園就叫“大地之角”而那假山竟然稱之為“大地之山”起這種名字的人應該也是“大地之人”吧?或許他們覺得他們是大地之上最大的驕傲?名字取得有點搞笑,然而,實際上并不好笑,這里的防守力量集中了大地盟的精英,除了血達之外,四大男弟子也日夜地守在這里,再加三百多名的大地盟精英武士輪流值班,即使風吹草動、貓叫狗叫之類,都是他們所一一關注的。洛幽兒走入這里,不是血達能夠意料的,這個很少出來走動的女人,即使身為副盟主的他,哪怕要見到她,也只能是偶然的一兩回,但他知道這次絕不是偶然,他的腦袋在快速地思轉。洛幽兒走到他的面前,且直接地道:“血達,讓我進去。”
血達支吾道:“小姐,血達不能讓你進去,除非你和盟主同來,否則,血達不能答應你。”
“你在說廢話嗎?大哥如果肯讓我進去,我會自己一個人來?”
血達道:“小姐明知盟主的意思,為何還要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