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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他知道……

“九皇子，請您再彈奏一次。”

蒼祈顏認真的點點頭，將手放在琴上，開始彈奏起。

是一首極其哀愁的琴曲，傳聞是有一女子的丈夫拋棄了她，于是有一名樂師以這名女子的口吻譜寫了這首琴曲。女子的哀怨附于之中，但因為此曲頗為簡單，所以也是初學者最常彈奏的琴曲。

然而此時，這首簡單優美的琴曲在蒼祈顏的手指下，異變的非常徹底。破碎、刺耳的琴音連圣人都難以忍受，原本琴曲里的意境完全被破壞。

音赫連仍舊是一派悠然的樣子，只是墨綠色的眸子里不時劃過一絲快撐破的耐性。也虧的他聽了好幾天這樣“美妙”的琴聲，要不然的話他此時絕對不可能完整的坐在這里。

這幾天來，無論他怎么示范，無論他怎么教導九皇子。九皇子的琴藝卻絲毫未曾增加，依舊是那么的……。在心中扶額嘆氣，音赫連不禁哀嘆，這樣的學生，讓他怎么教導呢？

打，是絕對不可能的，先不論九皇子的身份，但說他的為人，他也不會做這種事情。罵，這也是不可能的，看著九皇子一閃一閃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你，哪還舍得罵啊，那只有好好的教導了，可……音赫連瞄一眼認真的蒼祈顏，不忍的抿了抿唇。九皇子雖然如此勤奮，但是沒有天賦就是沒有天賦，學不出就是學不出。

蒼祈顏彈奏完畢，眨了眨眼，望向音赫連，“老師，祈顏彈的怎么樣？有沒有進步呢？”期盼的神色在紫眸中閃爍著，粉嘟嘟的小臉蛋無比的可愛。這，怎么叫音赫連開的了口？

他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說道：“九皇子的琴藝的確是……有點進步。”蒼祈顏聞言，高興的咧開小嘴，面上笑開了花。音赫連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但仍然需要多加練習啊?！?

音赫連眼中的為難神色實在是讓蒼祈顏在心里暗笑不已，自己的琴音是什么水平的他也知道，但學不好是事實嘛。但宮里每個人都不忍在他面前說實話，只能推說“不錯、還行”。偶爾也有一兩個說的天花亂墜的拍馬屁者，每回都能讓他回房悶在被窩里笑半天。沒想到這個老師也不能免俗。

點點頭，祈顏再次聽著音赫連的說教。這樣的說教他這幾天不知道聽過多少次。

“九皇子，彈奏琴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您必須還是要多加努力。琴弦上每一個地方都有對應的聲音，對于琴弦您首先要做到爛熟于心。然后對于琴曲……”

祈顏偷偷的打起了哈欠，終于忍不住說出聲來，“老師，可是如果太執著于琴曲，那么是否就不能體會到彈琴本身的意義呢？”

音赫連頓時僵硬住身子。是??！他的確是太執著于琴曲的精準等等之類的事情了，他根本就忘記了彈琴本身所擁有的意義！他一直在尋找的“所缺的那一點”不就是如此嗎？沒想到如此簡單的道理，卻是被一五歲稚童告知于他的。

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音赫連朗聲道：“的確，彈琴本身就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何必執著于琴曲？在下愧不如九皇子啊！”

“在下不應再教導于你了，九皇子對于樂器并沒什么天賦，還是不要強求的好。此恩，赫連定銘記于心。他日有任何事用得著在下的地方，赫連冒死也會來報答九皇子的恩情！”

語畢，音赫連瀟灑的起身，將眼前的琴曲撕毀，眼中洋溢著不曾有過的豪情。走出了千水宮。小筱和蘭兒看見了，瞄到九皇子臉上神秘的笑容，不知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