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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殷唉聲嘆氣的站起身,說:“走吧,先下去轉轉。”
兩個人一前一后出門下了樓。
而內室,顧軒之坐在輪椅上,楚聆笙蹲在床邊,作勢就要卷起他的褲腿,顧軒之有點不好意思:“你出去吧,我自己檢查就行。”
看著他這淡定的樣子,楚聆笙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殘了。
“你別動!”楚聆笙臉色很不好看。
她為自己沒有猜到慶殷的行為而自責,本來她就覺得慶殷主動起身倒茶的行為不太對勁,但是她沒有想到那家伙真是夠狠的,就差直接拿著茶壺往顧軒之的腿上澆了!
茶水沒有九十度,也有八十幾度吧?
人體可是連四十多度的水都嫌燙,六十度就能燙傷皮膚。
皮膚是真的很脆弱的。
楚聆笙的手臂被濺了一些,現在都有紅點子了!
她板著臉,表情有點兇:“你別動!我又不占你便宜,你著急個啥?”
顧軒之:“”
楚聆笙沒有解顧軒之的腰帶,想也知道他不會允許,與其這樣浪費時間,還不如干脆點。
楚聆笙直接兩手一用力,把顧軒之訂制的昂貴的西服褲子,給撕開里。
顧軒之:“”
褲子直接從膝蓋處被撕開,楚聆笙一不做二不休,兩條褲腿直接從大腿處扯掉,露出顧軒之兩條健壯結實的小腿。
她掀開一看,就看到顧軒之的兩個膝蓋,以及大腿小部分區域,都被開水燙紅了。
還好現在是秋天,西服是秋裝,沒有夏裝那么薄,但是熱水被布料吸收,會一直貼在皮膚上,反而更燙的難受。
楚聆笙用紙巾幫忙擦的時候,就幫他緩解了很多,可皮膚還是燙紅了。
她里對門口的保鏢喊:“去拿冰袋!”
不用她說,保鏢也已經把冰袋拿回來,聽到她喊,就趕緊把冰袋送進去。
楚聆笙接過冰袋,往他傷口上一放,板著臉瞪他:“你怎么不知道躲啊?”
顧軒之:“”
他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出腿沒有殘疾,所以硬逼著自己一動不動,如果真要躲,就會暴露了。
因為人只有在疼痛的時候,才會有反應,才會驚慌失措,下意識的行動都是因為皮膚受到了傷害。
到時候,不管他的腿有沒有動,只要他躲了,那就會露出破綻了。
顧軒之想解釋, 自己沒躲是因為自己的腿不能動,但是在面對上楚聆笙帶著怒氣的雙眼時,他又乖乖閉嘴了。
楚聆笙很少生氣, 但是看到顧軒之就這樣硬生生忍著被燙也不敢動,她還是忍不住。
她把冰塊放到顧軒之的腿上, 沉默幾秒, 她很想問問顧軒之, 如果要將郵輪事件的背后主使者引出來,就非得裝殘裝病嗎?
或許會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呢?
楚聆笙沉默, 顧軒之垂頭看她:“我真沒事,你別生氣。”
楚聆笙冷笑,用冰袋狠狠在他腿上的傷口上按了按,說:“被燙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生氣的?”
“姓慶的就是故意的吧,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壯的跟頭牛一樣, 還能拿不住水杯?”
楚聆笙冷聲總結:“圍在你們顧家周圍的, 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顧軒之點頭, 神色幽深:“是, 父親仗義,信任兄弟,肯定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么一天。”
其實顧振國為人已經很謹慎了,因為擔心顧軒之, 在原配死后, 他就一直沒有再娶, 即使顧風朗接回來了, 他也沒有交給他關于公司的事情, 就是擔心會有人威脅到顧軒之,到時候顧氏會陷入內亂,甚至被分裂。
慶殷當年之所以會主動退出,只拿股份不掌實權,也是因為察覺到了顧振國的戒備。
可能顧振國意識還清醒的話,這些人是不敢的,但是現在,顧振國已經不行了,而顧軒之又還年輕,加上這次的事件,眾人更是蠢蠢欲動了。
顧二的管理和業務能力遠不及顧
軒之,他現在又剛剛接管公司,集團內自然有很多漏洞可以鉆,這個時候,就看集團各部領導者的表現了。
那些在集團內倚老賣老混吃等死的老油條們,是時候清除掉了。
這些事以前顧軒之是不會和別人說的,不過現在,可能是兩個人獨處的時間過于尷尬,也可能是楚聆笙太生氣里,讓顧軒之有點緊張,他就不知不覺的說了很多。
楚聆笙雖然不懂商業運作,不過這下也能聽明白一些:“這么說,你不僅僅是為了那幕后的人,還因為集團內部也需要整改?”
顧軒之點頭,看著楚聆笙:“你抽空和你父母聯系一下,讓他們警惕一下,他們都可以通過你父母將慶言柏帶到你面前,說不定還會做些別的。”
顧軒之的語氣不知怎么的,有點酸溜溜的,但是他說的也確實是心里話。
之前他們不知道顧軒之會回來,所以通過楚家接近楚聆笙,結果顧軒之回來了,慶殷就立即帶著慶言柏過來引薦,就好像他并不知道慶言柏和顧軒之已經見過一樣。
但是慶殷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顧軒之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