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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這邊,在經過一場天翻地覆的大戰之后,終于是將通天教殿在人界留下的最后根基連根拔除。而那些臨時加入仙盟的散修強者,也是紛紛告辭而去。
對于他們,冷雨等人倒是沒有多大的挽留,雖然這個時候收攬這些強者,定然會讓仙盟的實力更為強大,但她并不想這么做。仙盟是他與蕭逸等人一手所帶起來,如同家一般,而突然間匯入這么多陌生的強者,仙盟的風氣定然會有所改變,那是他最不愿見到的。
而對于蕭逸和凌華所知道的事情,他也并沒有多問,因為他怕療傷時打擾心神。
回到仙盟,冷雨并沒有參加仙盟勝利后的狂歡,而是在對蕭逸等人略作吩咐后,找了座修煉臺,盤坐了下來。
一種安寧祥和的氣氛蔓延著,令得他有種慵懶的感覺。
不知不覺,一晃十幾天便是過去。冷雨的傷勢也早已痊愈,但這十幾日內,他依舊凝神,外界的任何事情,他都未曾再理會。
而蕭逸等人似也是知道他的心境,這段時間諸多事情都未來打擾于他。
“蕭逸,林夢琪的事情,我們該怎么和他說呢?”凌華和蕭逸在遠處望著冷雨,前者突然問道。
蕭逸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道:“能拖則拖吧。”他清楚林夢琪在冷雨心中的重要性,如果過早的告訴他,以后者的性子,肯定會瘋的。
“好吧。”凌華輕輕的點點頭,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另外,你我二人也不能再在人界待了。”蕭逸說道。
凌華一怔,眸子有些暗淡,點了點頭。
仙界的手段他們肯定是知道的,尤其是這魑火曾經是暗殺過他二人,如今又在人界發現了他們,必然會有特殊方法通知仙界。那時候,仙界肯定會派殺手下凡來了結他二人。他們若是再留在人界,必然會給人界增添許多麻煩,而且那種麻煩,可不是人界修士能輕易解決的。
“在人界待了這么多年,想走真舍不得啊。”凌華目光隨意的看著四周,心有不舍。
“那些可惡的人。”蕭逸也是輕嘆。
“最近這些時間,我正在積蓄,準備爆發,給那些人致命一擊。”凌華道。
“嗯,我也是。就算我們要離去,也要讓他們付出一些代價。”蕭逸點頭。
突然間,冷雨睜開了眼睛,目光望著遠處的蕭逸和凌華,仿佛是有所感應一般。
正在對話的兩人一驚,同樣以目光回視。
冷雨再沒有什么動作,只是看著他倆。許久后,似是有些累了,那雙眼開始緩緩的閉上,然后黑暗籠罩視線。
“剛剛我是怎么了?好像聽到了他們要走?難道我聽錯了?”
黑暗籠罩,但冷雨的心境,卻是在此時通明如燈,他剛剛似乎聽到了蕭逸和凌華的對話,又好像沒有聽清。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意境,像是跨越時間長河,觀望著他們一樣。
而且那種感覺,十分舒服。
不知不覺,冷雨居然沉靜在了這種意境之中,之前所想全然忘記了。
修煉臺上,時間飛快,當那些仙盟弟子結束修煉時,卻是見到冷雨的身影依舊如磐石般的紋絲不動,他們望著那紋絲不動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這片天地一般,摸不著,也感應不到。
眾多弟子茫然間,然后有著一些竊竊私語聲傳開,最后越來越多的弟子趕來,他們望著那道身影,眼中充滿著驚異。
由于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最后連仙盟一些高層他們都是被吸引了過來,他們望著那沒有絲毫氣息,甚至連體內靈力都是停止流轉的冷雨,面色顯得格外的凝重,他們畢竟見識多廣,雖然不明白冷雨為何會如此,但這顯然似乎是處于了一種極為玄妙的狀態之中。
修煉一途,苦修為基,但卻有著機緣之說,有時候的一朝頓悟,堪比十年苦修,而眼下的冷雨,似乎則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下,晉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雖然他們不懂,但也知道,這對冷雨應該會很重要。而且后者也不是第一次沉浸在這種狀態。
這種奇妙的狀態,每一次進入,都會是一種相當大的收獲。
于是,他們開始將眾多弟子驅散,將這片修煉臺空了下來,以免將冷雨所干擾。
修真界,南域。
這是一片大澤,霧靄很重,不知道何時已經修建起一座祭壇,它通體烏黑,刻著諸多符文。
只是遠遠望一眼,便可感受到一股壓抑,人的靈魂仿佛都要飛蛾撲火般投入進去,令人心顫與難受。
這一日,祭壇上多了幾道身影,自不同門派,都不露真身,彼此只是相互看了一眼,而后默默的點了點頭,便一起離開了。
“嗚嗚……”
南域的某一領地中,突然間狂風四起,大霧遮天,一道身影大袖一揮,一下子將地上也不知道多少生靈卷起,時間不長就讓這片地域寂靜了下去。
另一片地域,這里并沒有許多人類修道者,而是諸多妖族領地,繁華無比,今日同樣遭劫,一個發光的身影立身在高空中,手持一個血葫蘆,吞納十方,諸多的生靈全部被收了進去。
同樣的事,發生在另一片大地上。
一名強者,手持一個布袋,瘋狂收下方的生靈,其中一頭犀牛十分強大,劇烈掙扎,它看到了出手者的真容。
“你是……古老勢力震家的地仙,為何要這樣做?!”
可惜,無人理會他。
而仙界,也是有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上界,一座墻皮斑駁的古殿堂中。
“我恍惚已經看到了血染的天地,無數的生靈凋零。”一人開口,話語平靜,周身都被混沌氣籠罩。
“玄醫濟世,道之長存。以靈獻祭,打開仙界封印”另一個光團,霧靄彌漫,朦朧而妖異。
南域某地,一片淤泥沼澤中。
霧靄飄散,陰氣很重,有一些泥鱷在出沒,等待獵物到來。
前方,一座祭壇詭異而幽森,通體烏黑,閃動光澤,刻著諸多的神秘符文,仿佛可以貫通九幽。
幾道身影降臨在祭壇上,彼此沉默無語,各立一角,認真檢視,查看祭壇上的各種符號是否有瑕疵。
終于,一個灰袍人開口,嗓音嘶啞,道:“開始吧!”
說話間,他們全都飛離了祭壇,站在遠空,吟誦咒語,那祭壇一下子亮了起來,烏光沖霄,震懾萬靈。
僅一瞬間而已,沼澤中的泥鱷全都瘋狂,亡命逃走,然而這是徒勞的,幾乎在第一時間爆碎,血與魂化成赤光飄向祭壇。
“玄醫濟世,靈祭天地。”有人低語,如同魔咒般,令萬木蕭蕭,亂葉飄零。
轟!
一個灰衣人一抖袍袖,在那里足有上千萬人哀嚎,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如雨點般落在烏黑的祭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