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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一句,一記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張潔臉上,將她光潔的面頰抽出大塊浮腫,“你他媽就是一廢物!”
他指著張潔,吼道:“老子把你領回來做什么的?老子養你是做什么的?媽的,老子是讓你保護我兒子的!現在他死了,你怎么沒去死?你不是槍法很好嗎?你怎么就沒保住我兒子???!你告訴我,你告訴我,誰殺了我兒子,是誰殺了我兒子!”說到這句話,他面孔變得無比扭曲猙獰,雙手狠狠地掐住了張潔的脖子,瘋狂地搖晃著。
“爸……”張潔不敢運功震開張知仁,艱難地呼吸著,臉漲得通紅。
“別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這個野丫頭,要不是看你身手不錯,你當我會把你領回來浪費糧食把你養著?啊?你他媽是什么東西!你也配姓張?配當我張知仁的女兒?我告訴你,你就是一野種,我就是把你當條狗一樣養著!”張知仁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我兒子活著你才有活著的必要,我兒子死了,你***這條命就不用留下了!媽的,老子知道羽兒一直喜歡你,他想干你,媽的,老子現在就掐死你,讓你給他陪葬,讓他在陰間干得你再死一回!給我死!”
張潔震驚了,她瞪大雙眼,眼中幾乎完全失去了神彩。張知仁的話像一記記重錘,不停地錘打著她的心臟,最后一句話則徹底將她的心粉碎。她不停地流著淚,身子像是完全失去了力氣,任張知仁掐著她的脖子甩動。
張知仁當過兵,打仗,雖然年紀大了,可是手依然有力。他掐得很用力,張潔覺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頓了,眼淚不斷地往下淌,眼珠子似是在往外凸,舌頭不受控制地往外吐。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她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和支柱,她忘了自己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將這個老人立斃掌下。
“嘶……”一聲撕裂的大響,張知仁不知何時,騰出一只手來,撕下了張潔上半身的半邊裙子,又狠狠地一把將她的內衣扯了下來,雪白的右乳頓時暴露在空氣中,兔子一般跳動。
但是這一撕,也讓張潔清醒了過來!
第二卷
滅門
第六章
當女孩愛上男孩
更新時間:2006-8-14
14:32:00
本章字數:4391
張潔沒有殺張知仁。
當她被張知仁出格的舉動驚醒過來時,稍一運勁,便震開了張知仁的雙手,震裂了他的虎口。她舉起手掌,那掌上泛著晶瑩如玉的金屬光澤向著張知仁頭頂拍落時,老人癲狂、絕望的眼神卻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掌拍下去。
畢竟他曾把她當作女兒養了數年,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畢竟在這幾年間,他都盡可能地寵著她,愛著她,讓從嬰兒時就被丟在孤兒院門口的她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她流著淚,放下了手掌,抓起破碎的裙子掩住自己裸露的胸脯,扭頭跑出了書房。
一切都是虛假,原本養父只是看中了她的能力,為了能讓她心甘情愿地替張家賣命,才披上了一層偽善的外衣。
在這一瞬間,她對這個家,對這個養父,再無半點留戀。
她一路灑著淚沖到了樓下,在大廳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視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出了大廳,來到了院中。又在院中保鏢和警察吃驚駭然的目光中,以蝴蝶穿花般的身姿穿過人群,沖出了別墅大門,從一輛橫在別墅大門前的救護車上一躍而過。
她跳起了兩米多高,這不是人類能夠跳起的高度,但她已經顧不得去想自己究竟有多么驚世駭俗。
她心中一片混沌,她心如死灰,張知仁的話語如震雷般在她腦海中回蕩,一次又一次地敲擊著她那已碎成千瓣的心,似要將其碾成粉塵。
她渾渾噩噩地沖出了別墅小區,沖到了街上,用她最快的速度狂奔著,飛馳著,毫不吝惜地大量消耗著真氣。
幸好現在已是凌晨三點多,否則的話,不知有多少會被她駭人的速度震驚。饒是如此,街上還是有少許夜行的車輛和行人。因為她恐怖的,不加掩飾的速度,還引發了一起一輛出租車和一輛小轎車在某個十字路口相撞的車禍。
張潔自己并不知道,她在無意識中所去的方向,竟是秦峰那處于郊區中的祖屋所在的方向。而她更不知道的是,當她沖出別墅小區之后,她身后已經跟上了一條人影。
那人影的速度比她更快,動作比她更輕盈更飄逸更詭異。他初時跟在張潔后面,在建筑物和路燈照射不到的陰影中潛行一陣,便趕到了她前邊,然后靜靜地,遠遠地看著她。等張潔又跑到他前邊之后,他便再次跟在她后邊跑。那情形,看上去像是在觀察著她,又似乎有一點點保護的意味。
至少,在張潔失心瘋般地于大路上狂奔,險些被一輛迎面沖來的一輛卡車正面撞倒時,是他遙遙地一掌拍出,強行扭轉了卡車的運行路線,令卡車險險地擦著她的身子沖了過去。
卡車司機瘋狂地咒罵著,猛打方向盤,竭盡全力控制著被突如其來的大力推得險些沖上人行道的卡車。兩道雪亮的光柱打到了人行道上一座大廈門前陰影中的那人影上,短短的時間內映亮了他的身影。
那人影正是秦峰。車頭燈照耀下的秦峰,嘴角含笑,神情古怪,赤著雙腳,身上只穿著一條內褲,近乎裸奔一般。
他的衣褲鞋襪已經被他自己扔進了垃圾箱。畢竟他曾在張家別墅里走過坐過,衣服上掉落的纖維也可能成為證據。沒辦法,現代的偵破技術太高科技了,為保險起見,秦峰只能裸奔。
只是一閃,秦峰便消失在卡車燈柱之下??ㄜ嚀u搖晃晃地重新上了正道,膽戰心驚的
司機沒能發現鬼影一般的秦峰。而早已與卡車擦肩而過的張潔,更沒有注意到他。
秦峰很快又跑到了張潔前頭,遙遙地注視著她。她破碎的裙子,臉上那醒目的紅腫痕跡,被秦峰看得清清楚楚。
“看樣子,她走的……好像是去我家的方向??!”秦峰摸著鼻子喃喃自語:“聽說溺水的人在最絕望的時候,會本能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瞧小丫頭這傷心欲絕的樣子,難道她把我當成了那一根救命稻草?”
張潔幾乎是亡命狂奔,從市區跑到郊區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當她踏上通往秦峰家的,那條遍地坑洼的泥土路時,跟在她身后的秦峰緊趕幾步,又趕到了她前頭,站在路中央靜靜地等著她。
渾渾噩噩的張潔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應變能力,對堵在她前頭的秦峰視若無睹,直接一頭撞上了他。此時張潔渾身遍布真氣,瘋狂運轉的真氣令她在高速奔跑時的一撞,有如一輛時速跑到六十公里的小汽車的撞擊力。
秦峰渾身一震,一股陰柔的勁力將她的撞擊力導入腳下的泥地中,雙足陷入泥里,直沒至踝。
灑淚狂奔的張潔感到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墻,但是那堵墻卻沒有絲毫堅硬的感覺,反倒是溫暖柔和。以她現在的速度和渾身纏繞的真氣,如果真是撞上了一堵墻的那話,那堵墻勢力給她撞出一個大洞來,但是她自己也非得被震傷不可。
但是現在,張潔卻毫發無傷。
抬起頭,朦朧的淚光中,那滿面悲天憫人神情的少年正擋在自己面前,他那一雙有力的大手也沒有像以往那樣,抓在自己的胸脯上,而是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