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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難得倒也沒有抵抗,只是一路上臉色非常不好,他望著窗外,沉著臉,也沒有和她講話。
陸枕雪沒有過敏過,但她想肯定很難受。但林景大概是因為她在,只是微擰著眉心望著窗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陸枕雪一路將車開到醫(yī)院,她迅速下車,讓林景在外面椅子上坐著等她一下。她急急忙忙地跑去掛號找醫(yī)生。
林景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看著陸枕雪跑上跑下,看著她忙前忙后為他掛號找醫(yī)生。
他看著那道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身影,那種令人心煩意亂的失控感又涌上來。
他克制著自己,皺眉移開目光,望向醫(yī)院外面的夜色。
他在心里告誡自己,不過是個花招百出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會喜歡。
第9章
陸枕雪樓上樓下地忙了一陣,很快幫林景掛上號找好醫(yī)生。
她回來找林景時,林景坐在椅子上,微低著頭,手覆在后頸,眉心微擰著,似乎很難受。
她著急連忙快步過去,“是不是很難受?醫(yī)生說要先抽血檢查一下。”
她下意識去拉林景的手,卻被他皺眉躲開。他看起來很心煩,起身時連看也沒看她,徑直往前走了。
陸枕雪愣了一下,她望著林景冷酷的背影,默了兩秒,不由得嘖了一聲。
去了急診科,護士先過來抽血化驗,因為要查一下過敏源。
等結(jié)果的時候,陸枕雪坐在林景旁邊,她偏頭看林景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林景,你真的這么討厭我嗎?”
林景目光落在對面的窗外,聞言微微擰了下眉,卻沒有回答。
陸枕雪看他一會兒,她明白過來,很輕松地說:“好了你別煩了,我以后不會再煩你了。”
林景應該高興的,他的確很煩陸枕雪擾亂他的生活。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半點高興,心底某處甚至隱隱約約更加煩躁。
他緊擰了下眉,為自己莫名奇妙的情緒感到厭煩。
化驗結(jié)果出來,好在并不是很嚴重,但需要輸水退敏,還要留院觀察一晚。
陸枕雪去樓下拿藥繳費,順便給媽媽打了電話,說今晚不回去了。
陸母在電話里聽見林景過敏在醫(yī)院輸水,嚇得不行,連忙問:“嚴不嚴重啊?醫(yī)生怎么說?”又自責得不行,不停說:“都怪我疏忽,忘了問他能不能吃辣椒。這孩子不能吃辣椒,怎么也不說一聲。”
陸枕雪道:“您別擔心,醫(yī)生說沒事,輸完水應該就沒事兒了。”
她抬手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和母親道:“好晚了,你們早一點休息吧。”
陸母在電話那邊點點頭,又叮囑道:“那你好好照顧一下林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給家里打電話。”
“知道了,我先掛了啊。”
陸枕雪和母親打完電話,才回到病房。
林景已經(jīng)在輸水了,他靠坐在病床上,一手打著吊瓶,另一手拿著手機在講電話。
他原本是看著窗外的,大概是聽見開門聲,才轉(zhuǎn)過頭來,抬眸看了她一眼。
陸枕雪走到床邊,她聽著林景在講工作上的事,便沒有出聲打擾,她拉過椅子來坐下,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只藥膏,將藥盒拆了扔進垃圾桶。
她將藥蓋擰開,擠了一點藥膏在手指上,她站起來俯身過去,一手將林景襯衣領(lǐng)口拉開一點,一手將手指上的藥膏擦到他頸側(cè)過敏的地方。
林景幾乎是條件反射偏了下頭,打著吊瓶那只手立刻拉住了陸枕雪的手腕。
陸枕雪抬頭看他,對上林景緊擰著的眉心,和他不善的目光。她將手里的藥膏往前一遞,“要不然你自己擦?”
林景手上打著吊瓶,也并知道究竟哪些地方過敏需要擦藥,自己擦藥確實不方便。
兩人目光對峙了一陣,陸枕雪道:“要不然我去幫你喊護士?”
林景微擰著眉心,漆黑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過了好幾秒,才總算松開了她的手。
他側(cè)過頭看向窗外,繼續(xù)講電話。
陸枕雪索性坐到床邊,俯過身去繼續(xù)幫他擦藥。
林景目光落在窗外,電話里的助理還在匯報工作,然而他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陸枕雪在他頸側(cè)擦藥的觸感擾亂。
她因為低著頭,頭頂?shù)乃榘l(fā)偶爾擦過他下巴,他能聞到她發(fā)間清幽的香味。他心中莫名更加煩躁,眉心也緊擰住,忍著心煩意亂,終于不太耐煩地問了一句,“好了沒有?”
“馬上。”陸枕雪偏頭認真檢查一下,確定過敏的地方都擦好藥了,才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將藥膏蓋上,放到床頭柜,也不大高興了,“又不是要占你便宜,你這么心煩做什么?”
林景也不知道為什么,這種心煩意亂的感覺令他非常煩躁。他擰眉望著窗外,連帶著電話里助理匯報工作的聲音都讓他覺得心煩,他想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聽了一陣,依然半個字也聽不進去,他煩到直接說:“整理成文件發(fā)我郵箱。”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枕雪去外面洗手去了,病房里只剩林景一個人。
他擰著眉心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煩意亂的感覺令他非常煩。
陸枕雪洗完手回來,也沒有再找林景說話,她自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摸出手機玩游戲。
病房里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