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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以整個五祿符門的靈脈為根,以明淵界慘死修者的怨念為引,以上千弟子的鮮血為祭布下的大陣早已饑不可耐,只待外面那些勢力整合好沖殺進來,大餐一頓。
李長思緩緩起身,不發一言,黑如幽潭的眸子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弟子們。他知道,他們活不了,但自己想救的,唯有那一人……
李長思朝著掌門一頷首,便轉身出了殿門。
他是五祿符門的首席大弟子,卻只修劍不畫符,單冰靈根的資質,放眼整個修真界都是頂尖的資質,但他甘愿在五祿符門這個小門派待著,除了掌門的救命之恩,還有那個現下在地牢里關著的胡玉山——這個大陣最關鍵的一步,引得整個修仙界都涌來明淵界的,芥子空間的寄生者。
地牢在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底,終年陰暗潮濕,四處充斥著混亂爆裂的陰煞之氣,在這里,只要動用哪怕一絲靈力,都會痛不欲生,若是那毫無修為的凡人,一進入這片陰煞之地變會被撕成一團血霧。
這里的地面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李長思恍若沒有受到陰煞的影響,一步一步走到地牢的最底端,那里關著一個人,渾身纏著兒臂粗的鐵索,身上白藍相間的弟子服早已被陰煞氣侵蝕的破碎不堪,破碎衣衫下露出的肌膚,瑩白似雪,溫潤如玉。
那人閉著眼睛,長及腳踝的黑發散亂的披在身后。
十年,他被關在這里整整十年,靈根被毀,毫無防護的呆在這充滿陰煞氣的地方十年。
李長思站在胡玉山面前,怔怔的,一動不動,良久,才緩緩抬起手,想象以前一樣,摸一摸這人的頭頂,卻被胡玉山一撇頭,躲開了。
“嘶——”這一動,卻扯動了脖頸后面的鎖鏈,頓時劃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陰煞氣迫不及待的往里鉆,但傷口處卻冒出一層淡綠色的光,抵御著陰煞的入侵,傷口一會兒痊愈一會兒裂開,卻是一滴血都未流出來。
這倆玩意兒斗起來,疼的胡玉山直抽冷氣。別看他露在外面的皮膚嫩的宛若雞蛋,吹彈可破,實際上也真的是吹彈可破。混亂爆裂的陰煞氣和芥子空間的治愈能力以他的身體為戰場斗了十年,這十年,胡玉山常常想,它們怎么就不能分個勝負呢,無論是死在陰煞氣的侵蝕下,還是被芥子空間補得爆體而亡,也比一直受折磨好。
“您怎么來了?”胡玉山偏過頭,想邪氣的勾起嘴角笑,無奈脖頸后面傷口疼的狠,嘴角勾的一顫一顫,反而顯得可憐兮兮的。
愛闖禍,愛逞強,還愛躲在被子里偷哭。
李長思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終年冷若冰霜的臉上,漾起了一絲暖意。
胡玉山還咧著嘴:“我說大師兄,您怎么有空來瞧我,那個死老頭子想通了,決定放我出去自生自滅?”
李長思不說話,伸手輕而快的將纏了胡玉山滿身的鎖鏈解開。
“喂喂喂!!嘶————輕點兒!!!”胡玉山疼的直嚷嚷,身上肉眼可見的多了好幾道傷口,疼的胡玉山都快暈過去了。
“死啞巴!!輕點兒!!!”胡玉山大吼一聲。
李長思一愣,倒是有好久,不曾聽到他這么喊自己了……
隨即手上動作加快,三兩下把胡玉山身上的鎖鏈都扯干凈了,胡玉山疼的臉色煞白只會抽氣了。
李長思解下身上的斗篷,整個兒把胡玉山包起來,再一彎腰,胳膊穿過胡玉山的膝窩,便將胡玉山橫抱而起,轉身朝地牢出口走去。
胡玉山被斗篷遮住了眼,只模模糊糊感受到光亮,隨著身上鉆進去的陰煞氣越來越少,胡玉山知道,自己快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恨嗎?
有點恨的。
十年前自己和李長思出任務時遇到一個秘境,本著他人吃肉我喝湯的原則,在胡玉山的攛掇下,兩人才筑基期便偷偷摸摸跟在人群后頭溜進去了,在里面有大把的凝脈和金丹的情況下,他倆的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