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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孩?!?
說到這里,趙淑芳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好像因為胸中懷著太多憤懣,一時竟發(fā)不出聲來。其他人也不插嘴,就靜靜地等著她。
好半晌,趙淑芳才道:“我當(dāng)年一直很想要一個孩子。無關(guān)什么世俗眼光,傳宗接代,我只是單純地很喜歡孩子,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但是王德全說他不喜歡,并且說服了我和他一起接受沒有孩子的人生。做這個決定對我來說并不容易,但是一旦做了這個決定,我就從來沒有想過要更改它。我沒想到的是,他有弱精癥,他生不出孩子,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告訴我,只是讓我接受沒有孩子的生活。就是因為這份缺憾,我才那么喜歡那個女孩,冥冥之中,我覺得我和她有些緣分,她就像是我幻想了我們的女兒會成為的樣子。王德全打碎了這份幻想,像還嫌不夠臟一樣,把它踩進(jìn)了爛泥里。他和我的弟子,我當(dāng)做女兒一樣的人上床,還搞大了她的肚子。他那個該死的弱精癥,那一丁點的概率居然在這種時候起了作用,我都想不明白,這一切是不是上天在玩弄我?我恨我自己這些年活得像個瞎子一樣,愚蠢如豬。我也恨那個女孩,她根本不配被我當(dāng)做像女兒一樣的存在。但我最恨的,還是那個滿口謊言,營造了數(shù)十年假象的男人,真實的他令人作嘔。”
趙淑芳說到這里,場上的形勢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變了。男士們興許還是覺得殺人有些過分,女士們卻能從情感上稍稍認(rèn)同一些。當(dāng)然,情感是情感,理智是理智,而法律,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像黎露,她做了幾年律師,見的事情也多了,總能碰到幾起案件,能夠引起她豐富的同情,但這并不會讓她強(qiáng)烈地想要違反法律去做一些事,她只會盡她的努力,去為當(dāng)事人爭取那個應(yīng)得的酌情考慮。
然而,這個關(guān)于王德全的故事還沒有徹底完結(jié)。
趙淑芳道:“事實上,在來這個島之前,我們正在鬧離婚。我惡心他,他也需要一個新的妻子,離婚這一點我們一拍即合,但是關(guān)于賠償這件事,我們糾纏不清。他說他對不起我,但是他并不愿意從金錢方面來表達(dá)他的歉意。我不缺錢,又沒有孩子,事實上,有沒有他的賠償,對我的生活并沒有多大影響??晌也幌胱屗纯欤谧隽诉@樣的事情之后,他憑什么痛痛快快地跟我離婚另娶新人,還能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我要讓他傷筋動骨,凈身出戶,然后再和那個小姑娘重新奮斗,也算是為他們準(zhǔn)備一個美好回憶。自從發(fā)現(xiàn)他出軌之后,我就一直有意識地收集證據(jù),而且收集了挺多他做的惡心事,他不敢跟我真正翻臉,但他也不想凈身出戶,所以他開始裝作浪子回頭。一開始我覺得這很惡心,可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不得不在我面前伏低做小,就算我暗諷他,陰陽怪氣地指責(zé)他,他也只能咬牙忍下,飽受我的折磨。這實在太令人痛快了,痛快的我都不忍心堅持要跟他離婚了。直到他提出要來島上游玩,我都沒有要殺死他的念頭?!?
趙淑芳說到這里,看向了關(guān)欣欣,道:“關(guān)小姐,是你的話讓我生了這個念頭。這是一場詭異的游戲,幕后的人希望有人死去,而你們也很可能會為了那些莫須有的理由殺人,那我為什么不在這里面搭個順風(fēng)車呢?興許你們會以為這是別的什么人做的。這個念頭一生起來,就再也沒有辦法壓下去了。如果他死了,我的戶口本上就不會寫著離異,而是喪偶,他所有財產(chǎn)都由我繼承,那個懷孕的女孩興許也能分到一些,但絕不會有想象中的多。最重要的是,隨著這個惡心的人死去,我曾經(jīng)看錯的秘密,也就跟著一起埋藏了,這簡直是最完美的結(jié)局。這個念頭讓我激動得渾身發(fā)抖,我沒有辦法拒絕這個想法,所以在腦海里模擬了一次又一次之后,我付諸了實踐。”
將這一場兇案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后,趙淑芳像是沒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她坦坦蕩蕩地看向大家,道:“人確實是我殺的,你們查出了這一點,然后呢?要對我用私刑嗎?這樣,島上的人數(shù)又少一個,也挺好?!?
趙淑芳的精神狀態(tài)確實出了些問題。宋卻抿了抿唇,道:“我更希望活著離開島,然后把你交給警察。而且,你現(xiàn)在是唯一的醫(yī)生了。”
這話是說給別人聽的。
趙淑芳不感興趣:“我現(xiàn)在大仇已報,對當(dāng)醫(yī)生沒什么興趣。”
她倒愿意他們給個痛快。
宋卻突然道:“你以為只有你有殺人的念頭嗎?你為什么不想想,王德全為什么要讓你來這島上旅游?”
第158章荒島求生(十五)
事實上,宋卻確實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但那些蛛絲馬跡里有太多臆斷的痕跡,不能直接擺到臺面上來說。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拋下這一句話,重新點燃了趙淑芳活下去的欲望。
這一晚上,趙淑芳先是被壓力逼著一步步暴露自己兇手的身份,緊接著又在大庭廣眾下剖白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精疲力盡。很明顯,宋卻不打算私人處刑,而且決定能夠脫險就將她交給警察,其他人也沒有明著反駁,趙淑芳就當(dāng)這是大家共同的決定了,她起身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房了?!?
再無人出聲,她便自己走出了這間會議室。
趙淑芳一走,便有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投向宋卻。其中以關(guān)欣欣的那道目光最為刺人。宋卻不再裝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