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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博的一番話,讓紀安頗為感動,這一刻,他相信紀博是想做個好父親的。有些親近的往紀博旁邊坐了坐,笑著說道:“爹,你不反對我學武?”
紀博點了點他的小腦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本就是武將,怎么會不希望你子承父業??赡闵碜庸菂s從小就不好,能保住命我就心滿意足了,哪還有心思讓你習武?前幾年,我瞧著你對習武有興致,就私下里教你幾手。”
瞧著紀安清澈的眼神,紀博垂下眼眸,聲音有些黯啞:“當年是爹一步錯,步步錯,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晨兒必須是府里的世子,爹除了能給你置辦一份家業,其他的都要你自己了。你可曾……”最后的話卻沒說出口,只是徒留一聲嘆息。
紀安乖乖的聽著,心里有些震驚,他是有些怨怪紀博的花心濫情,讓他處于這個尷尬的地位??蛇@個時代是個講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時代,遵守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社會主流。紀博的行為雖然有些出格,但在一般人看來,他最對不起的不過是白家罷了。對于他這個做兒子的,紀博能錦衣玉食,關愛有加的把他養大,就已經超過許多官宦父輩了,勉勉強強也可算得上是有良心了。
但今日紀安才發覺,他爹比他想得要更好一些。這么一想,紀安把小手塞進紀博的手里說道:“爹,兒子得爹用心養育,精心愛護才能平平安安,無災無難的長到今天。兒子知曉爹的良苦用心的,能投胎做了爹的孩子,兒子很是滿足?!彪m然最后一句話說的有些夸大,可大部分也算是紀安的肺腑之言了。
紀博一聽,心中一松,面上卻是水波無痕的。只是握著紀安的手緊了緊,半響沒有說話。
明正書院的門口,紀博讓小廝提著東西進了書院。紀安跟著在后面,門口已經有一位中年男子在等著了。只見紀安上前,帶著稍稍熱情,和他說道:“于賢弟,勞你久等了。這是犬子,單名一個安字。以后在書院,還望你多多看顧。”
被紀博稱為于賢弟的男子國字臉,和紀安瞧過的班級教導主任有十分相同的氣質,而后紀安終于證明了自己的感覺十分的靠譜。他就是明正書院中明學院的堂長,也就相當于現代的教導主任一職。
紀安乖巧的給于堂長行禮,彬彬有禮的對著他喊道:“紀安給于世叔請安!”
于堂長和紀博是以前明山書院的同窗,學問頂頂好,中了榜眼,做過翰林。是公認的博學之人,可從古至今官場不是做學問,誰妙筆生花就能升官發財的。于堂長是個古板的人,兢兢業業的在翰林院干了五年,好不容易做了御史,結果,沒出一年就被炒了魷魚。
原因很簡單,于堂長最見不得不平之事,對著皇親國戚也是分毫不讓。于是乎,自然是把人得罪光了,就連皇上行事,他都敢上書,毫不買賬。皇帝不開他,開誰?
雖然官沒做長,可他正義凜然的姿態打動了天下很多的有志之士。其中,就有明正書院的山長王淵,把閑賦在家的于堂長請來做講書。這么幾年下來,慢慢的成了明正書院的堂長了。
紀安原本以為這個于堂長一定是他老爹關系很好,可接下來于堂長的話卻把打破了他的幻想。
于堂長臉色嚴肅,略帶一些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