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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觸手握兵權的武將。也是件引人疑慮的事呢,叫皇帝知道,也不知會不會多想。若是趙瑋成功約到了胡將軍,他大可以微服隨行。
不過,要讓趙瑋去約見胡將軍,那就得先等他從溫柔鄉里脫身出來。想到至今還未起身過來見禮的趙瑋。高楨與趙琇對視一眼,都不由得苦笑了。
高楨已經先一步向張氏告辭,沒辦法死皮賴臉地留到趙瑋夫妻過來的時候,只能先一步離開了。趙琇與他約定了時間地址,等說動趙瑋后,就讓后者在約定的時間到那地方去見他,兩人會合了一起往胡家去。若有變故,趙琇會讓碧菡或者冬生給筆山送信。
高楨走了之后沒多久,趙瑋總算起來了,帶著羞答答的新婚妻子米穎芝去拜見祖母張氏,又讓妻子與妹妹趙琇見禮,彼此敘了稱呼。看他們夫妻倆面色紅潤,時不時深情對視的模樣,趙琇就知道他們昨晚一定過得很和諧,暗地里偷笑,心里也為哥哥高興。
張氏喝過孫媳婦敬的茶,給了紅包,就讓趙瑋帶著新媳婦去接受家下人等磕頭拜見。趙琇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米穎芝見過家中管事與執事媳婦們,要回新房中休息了,便拉住了趙瑋,只說有事要跟他商議,便把哥哥拉到自個兒院子里了。
趙琇將胡家的事以及高楨的應對之法都告訴了趙瑋,問他:“你覺得如何?若是你也同意世子的做法,就跟他一塊兒去勸說胡將軍。”
趙瑋嘆道:“我怎會反對?胡將軍說來也是祖父生前舊部,雖與我們這一房不甚親近,但香火情還是有的。祖父去后,許多任職外地的舊部都與我們家斷了聯系。從前我們在老家,路遠難及也就罷了。如今我已回京襲爵,又入朝為官,平日里尚且費心去結交新友人,若平白放棄了故交,豈不可惜?我也不忍心看著胡將軍行差踏錯。就算不能說服他與我們合作,反算計晉陽王一回,只威懾他幾句,讓他放棄與晉陽王勾連,也是好事。穎王當日手握的兵力何止五萬?與他勾結的文武百官又有多少?尚不能成事。晉陽王既無威望,又無實權,更無資歷,連得力的姻親也無,不過仗著是皇上的兄弟,就敢肖想皇位,怎么可能成事?與這樣的人聯姻,何異于與虎謀皮?”
趙瑋拿定了主意,便行動起來。今日他尚在新婚第二日,本該要多陪陪妻子的,只是胡將軍之事關系重大,若是拖拖拉拉的,萬一胡將軍與晉陽王已經達成了協議,那就不妙了。于是趙瑋立刻就拿胡家送來的賀禮為借口,打發人送了封道謝信去胡家,附送上一份回禮。還在信中請求見面。
這是正式的會面請求,若是胡將軍仍舊冷冷淡淡地,連禮節性的拜見都要拒絕,那趙瑋還得另尋門路跟他相見。
還好。胡將軍并沒有“獨”到這個地步。他雖然表現出了要做孤臣的態度,但目的還是為了權勢與圣眷。趙瑋娶妻,不但皇帝有賜,連皇長子與一眾宗室子弟都上門來道賀了,可見在皇親權貴圈子里混得極開。胡將軍暫時還沒答應晉陽王。就算答應了,也不可能就立這一回功,以后就不跟人打交道了,所以還是客客氣氣地收下了信與回禮,與送信的人約定了會面時間,正好就在高楨與趙琇約定的那個時辰之后。
胡將軍其實也有借口探一探趙瑋口風的意思。京城上下都知道趙瑋一家與皇室走得近,說不定能從他嘴里打聽到皇帝確切的傷勢輕重,以及皇帝與皇長子的真正關系。
到了約定之日,趙瑋穿著不大顯眼的便服前往與高楨約定好的地方,就看見他已穿著一身再樸素簡單不過的青布衣袍等在那里。咋一看。這身衣裳跟趙瑋身后的陳冬生還有點象,只不過陳冬生穿的是候府男仆的制服青藍布衣,高楨穿的這一身直裰,卻是用上等松江細棉布制成的,仿佛雨過天青一般的顏色,顯得他格外文雅俊秀。
趙瑋就這么帶著高楨與冬生,輕車簡從去了胡家。胡將軍初時只把高楨當成了陳冬生一樣的人,等趙瑋請他摒退左右,高楨主動站出來自曝身份時,他的臉色才變了。
滿朝上下都知道。廣平王父子是站在皇帝那邊的人。胡將軍與晉陽王的協議還未說定,皇帝的人卻已經找上了胡將軍的門,他怎會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神情頓時變得震驚又無措。不過胡將軍不愧是久歷戰陣的悍將,他只無措了那么一瞬。很快又鎮定下來了,狀若無意地說:“廣平王世子怎會到寒舍來?如此藏頭露臉的,只怕不妥吧?末將主持京西大營,無事是不該與宗室往來的。還請小侯爺趕緊帶著世子離開,寒舍窄小,實在不敢招待貴人。”
高楨只微微一笑:“胡將軍裝什么傻?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不然我上門來做什么?你也不必把我當成是晉陽王那樣心存大志之人,我不過區區閑云野鶴,若不是被人惹到頭上,也沒打算管旁人的閑事。今兒上門,卻是做說客來的。”
胡將軍頓時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高楨唱了白臉,趙瑋便在一旁唱起了紅臉:“胡世叔,世子與我家一向親近,你又是我祖父的舊部,我難道還會害你么?我們都知道晉陽王找你的事了,但并沒有上告,就是為了要拉你一把。胡世叔,你可別犯傻呀!晉陽王能有什么本事?皇上都立儲了,即使有個萬一,繼位的也不會是晉陽王。不管他許了你什么事,都不可能會成功。就怕你答應了他,他手里握著你的把柄,就要威脅你傾力助他奪位了!你執掌京西大營還不足一年,營中的將士都已對你信服了么?他們真能聽從你的每一條號令?就怕皇上下一張圣旨,奪去你的兵權,你立時就成了孤家寡人,到時候你要怎么辦?”
“怎么辦?自然是抄家滅族了。”高楨利落地接上了話頭,“從來富貴險中求。將軍想要再進一步,冒點險也是難免的。只是明明有更容易走的路,為何還要冒險呢?”
胡將軍冷冷一笑:“更容易走的路?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就已經極艱難了,若是不尋個靠山,只怕遲早要從如今的位置上被擠下去,更別說什么富貴榮華,再進一步。你們這些錦衣玉食的哥兒,又哪里知道我的苦處?!”
趙瑋忙追問:“是什么苦處?胡世叔,你只管說,只要能幫到的,我一定幫你!”
胡將軍只問他:“你為何幫我?當日你們祖孫遇到難處,我可沒幫過你們。以汪東升與府上的交情,府上尚能對他家橫眉冷對。胡某人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小侯爺的援手?”
“你與汪家不一樣,他們回京后明知道趙玦附逆,還要為他們說話,指責我們祖孫無情,你卻是兩不相幫,兩邊都冷淡以對,不是么?”趙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