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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直不敢相信,當初的那個混混小子竟能走到這一步!
心有不甘,也有怨憤,但同樣的,李秀寧也很服氣。
戰場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成王敗寇而已。只是偶爾回想起來,李秀寧仍會不自禁地憶起他們在船上初次見面之時,寇仲望向她的驚艷目光……嘿,也不過就是個土包子,她李秀寧是堂堂的李閥小姐,怎可能看得上他?
“你看不上寇仲?只怕是他看不上你吧!”聽到李秀寧的低聲呢喃,李元吉嗤笑了一聲,狠狠地灌了一口酒下肚,郁悶地說:“莫說是你了,就算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看上了我,對李閥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唉,早知他們是這種關系,當初我就不該亂說那些挑撥的話,真是枉做小人。”
“元吉表兄打算獻身嘛?”獨孤鳳忽而探頭過來,慫恿道:“那你就去和皇帝說啊,當初你之所以要挑撥離間,都是因為你對他一見傾心……秀寧姐,我們去騎馬吧,別理會這些攪合在一起的臭男人了,獻身什么的,本來就不該輪到我們女兒家?!?
獨孤鳳拉走了李秀寧,徒留下李元吉獨自面對著神情莫測的李建成,“大哥你別聽那小妮子胡說八道,我、我們都喝多了……”
李建成什么都沒說,僅是深深地看了他的弟弟一眼,就足以讓李元吉渀若芒刺在背一般坐立不安了。
待得夜幕漸臨,大家都玩得盡了興,他們才懷著愉悅的心情從郊外轉移回皇城,其余人等就在太上皇的組織下繼續宴會歌舞,至于皇帝和皇后嘛……那當然是洞房去了。
御花園內,大家正鬧得歡呢,一道人影飄飄而至——竟是來了個不速之客!
宋缺放下酒樽,驀然站起,長聲笑道:“石之軒,天下之大,以你的本事去到哪里都能逍遙自在……唯有我大越的皇宮容不得你來去自如,今日你既然不請自來,那就留下罷!”
眾臣和賓客們見勢不妙,當即紛紛躲到了宋缺身后的大殿里探頭張望:這做人嘛,沒眼色可活不長久,看好戲的前提是保證人身安全,沒瞧見太上皇后和兩位公主也在這大殿里么?
石之軒的雙目之中神光乍現,朗然笑道:“斬卻寧散人的天刀,真教本座見獵心喜……”說著他移目掃過立于宋缺身旁的徐子陵和跋鋒寒,略微詫異道:“子陵的修為可真讓我驚喜,日前聽聞你和大漠孤狼一起殺了畢玄,我還當是那蠢材低估了你倆才致身亡,原來是你們一起突破了,果然是后生可畏?!?
宋缺毫不掩飾他那掛滿臉的得意之情,說:“邪王總算說了句實誠話,確實是后生可畏,今時今日,我們這一方有五個大宗師,你孤身而來,還想走脫嗎?”
“宋缺你可真是……堂堂的天下第一,難不成還要高喊護駕,把你那正在洞房的兒子兒媳喊出來和我搏命?”石之軒輕笑著“嗤”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好了,我不想和你打嘴仗,就到此為止罷。今夜是良辰吉時,鬧得打來殺去多不好看,我們不妨一起坐下來喝酒?”
徐子陵給石之軒的“玩笑”和“友好態度”震得目瞪口呆,不禁喃喃道:“你真的是邪王嗎,不會是旁人假扮的吧?”
石之軒笑得飽含深意,說:“我是真是假,子陵還能分辨不出?”
“哎,”宋缺打斷了石之軒的“調戲”,道:“你都多大年紀了,欺負后輩很有趣嗎?來坐,喝酒!”
石之軒仰天一笑,走至案前落座,舉杯一飲而盡,暢然道:“宋缺你是否忘了,我曾在蜀中救過你的寶貝兒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