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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光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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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森川光的福,裴詩這一天被提早放回了家。但是,夏承司布置的新任務卻讓她壓力有些大——測試森川光給他的樣機。盡管她強調過,自己和森川光的關系不方便接這份工作,但夏承司卻一改往日的嚴厲態度,說他信得過她,硬讓她把手機拿走。
落日的金景灑在崢嶸的高樓上,午飯時的街道比平時冷清了許多。裴詩換好sim卡,一邊開機一邊進入廚房,系統居然就提示已為該手機號注冊了mori微信。
然后,不出一秒鐘時間,她就連續收到了三個人的微信,還有一堆好友推薦消息。
第一個人的頭像是一張處理成了淡粉色,化著濃濃眼妝鼓著雙頰的非主流美女。這個無論什么聊天工具都二十四小時掛在線上的人,不用說,自然是韓悅悅:
“哇,詩詩你是在開玩笑吧,居然也用微信?這太獵奇了!”韓悅悅的聲音充滿了驚詫。
第二個人的頭像是染了金發笑得無比燦爛的裕太:
“詩詩!!!!”信如其人。
第三個人的頭像是《死神》日番谷的動漫頭像:
“姐你落伍這么久,終于開始用微信啦。”
聽見手機里傳來小曲清澈干凈的聲音,裴詩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廚房外——他就坐在隔壁的屋子,說話大聲一點她就能聽到,有這必要嗎……
裴詩迅速開口回復了韓悅悅和裕太的微信,又對著小曲的房間喊了一聲:“小曲,你別懶了,要說話來廚房。”聽見對方說“哦,看完這集就來”后,她不由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水,打開冰箱拿食材準備做飯,把所有同事一個個加進去,卻在看見一個消息的時候被嗆了一下:
好友驗證消息
用戶名:司
驗證內容:“夏承司。”
頭像是柯娜音樂廳的遠景,真是相當有本人的風格。
裴詩拍拍胸口,通過了夏承司的好友申請,不知道要不要和對方打招呼。不打招呼可能有些不禮貌,可是打招呼會不會有些太刻意?如果打招呼,是發語音,還是打字?發語音顯得有些傻,打字又太刻意……
拿著一顆雞蛋出神許久,卻忽然收到了對方的微信。
看見夏承司頭像旁邊的語音氣泡,裴詩不明所以有些緊張,屏住呼吸點了一下那個氣泡。然后,夏承司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了出來:
“你到家了?”
除了帶著一絲電子音,和平時聽上去沒有太大差別。但因為是錄音而不是電話,不用立刻反應過來回復,裴詩想了很久,清了清嗓子,按著錄音鍵說:“對啊,剛到。”
語音已經發過去了,裴詩呆了一下,回放了一遍自己的錄音,忽然覺得有些囧。
很快夏承司就回了微信:“替我向森川先生問好。”
裴詩更囧了,只有逃避話題:“好。你吃飯了嗎?”發送完以后想補充說點什么,又覺得沒什么好說的,干脆把手機丟一邊去了。
這么一丟,直到晚飯時,裴曲都不由咬著筷子歪頭看了一眼裴詩:“姐,你在等重要的電話么?一直看手機。”
“不是,上面給的任務是測試手機,我看看功能。”說是這樣說,裴詩心里卻后悔多問了夏承司一句“你吃飯了嗎”,對方像這樣一直不回復,真是顯得又傻又多余。
難得有一個休閑的晚上,裴詩和朋友們來來去去玩了一整個晚上的微信。每次看見新信息的時候,她總是會下意識翻一翻下面的“司”,但無論上面的新消息如何亂跳,那個號就像是死了一樣一直沒點反應。
三四個小時過去,手機顯示電量不足,裴詩才發現自己在這個無聊的微信上浪費了那么長的時間。她剛想去充電,手屏幕上卻出現了一行字:“司給您發了一條語音短信。”
她怔了怔,快速打開信箱。
“剛才吃過。”
聽見夏承司的聲音,裴詩反應過來他晚上總有加班的習慣,現在應該是才看到消息。可是,她也有些不敢回消息了——如果回了消息他繼續無視自己,那豈不是更加尷尬?
她看了一眼夏承司頭像旁的語音氣泡,若無其事地再點了一下。
“剛才吃過。”
到底要不要回呢?她盯著氣泡,又點了一下。
“剛才吃過。”
之前和一些鬧騰的男同事也有聊天,要么都是拖得長長的像是剛睡醒,要么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要么就是特別能侃像是在說相聲,要么就是可以連續說60秒連個停頓都沒有……沒有哪一個像夏承司這樣,說話聲音低沉,同時也很成熟飽滿。
以前好像很少留意,夏承司的聲音居然這么好聽。裴詩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發了一個笑臉過去。
沒過多久,她又收到一條語音信息:
“現在都這么晚了,還沒睡么。”
這一次的句子長了一些,不僅像剛才一樣音色飽滿,還帶著磁性又充滿男性特質的尾音。裴詩嘴角不由上揚,走到窗口去對著手機輕輕說道:“還沒有睡。”
夜幕降臨,城市染上了連成片的墨綠色。
盛夏集團中,夏承司放下手機,叫住了剛完成工作的彥玲:“我聽說你今天勸裴詩辭職。”
果然還是沒能躲過去。彥玲雙腿交疊著,臉色有些蒼白,抱緊了懷中厚厚的文件:“那是因為……因為她在資料上作假。”
夏承司在一份合同上簽了字,寫上日期,連抬眼看她的動作都省了:“裴詩的薪水和資歷都不如你,但你應該知道,她和你的同一級的。”
“是的。”
夏承司卻再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彥玲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凝視著他低垂時好看的眉眼。其實,他年紀比她小很多,從各方面看來,都應該是那個被她照顧的人。可是她卻從來不曾了解過他,甚至打心底對他感到畏懼。
終于,彥玲像是放棄了所有的掙扎,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