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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挺陽道:“一個在上大學,長得很象我,另一個.....還小,也不知道現在長什么樣子。”
成雪有點驚訝地問:“怎么說?”
周挺陽仰起對,深深的吁出一口氣,說:“離婚了,他媽帶他離開,都好幾年了,一直沒回來。”
望著成雪如水般清澈的眼神,周挺陽仿佛被她看到的靈魂深處,忽然間有種強烈傾訴的欲望,便說:“你想聽故事嗎?”
成雪想想,說:“你是一個不凡的人物,你的故事一定曲折動人,你來說,我來彈,我要用琴聲為你的傳奇故事配樂章。”
說罷,琴音又起,輕柔婉轉,仿佛在傾訴一個遙遠又哀傷的傳說。
在幽靜流暢的琴聲伴奏中,周挺陽娓娓地將他的成長,他的生活,他的愛情,他的婚姻,點點滴滴地陳述了一遍,
直至說到姚采蘭母子離開的時候,琴聲越來越響,節奏越來越急,如江濤翻滾,如暴風急雨,最后戛然而止,仿佛是一個中斷的故事,又如一本缺頁的樂章。
一曲既罷,二人陷入沉默。
未了成雪開口問:“你沒去找過他們嗎?”
周挺陽只覺心里一陣揪緊,咬牙說:“找過了,找不著。”
無數的話埋藏在肚里一直沒向人傾訴,今天,他覺得無法再忍受下去,非要發泄出來。
“就這么一聲不響地悄悄離開了,我回去只看到桌面上放了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兩母子都不見了。我知道他們去了香港投靠外公,但我是國家干部,不能隨便申請出境,就托人去找,只找到他們剛落腳的彩虹邨,就是那種廉租房子,孩子他媽天天到工地上做小工賺生活,她身體一向不好,也不知道怎樣捱過去的,孩子才十三歲啊,每天放學晚上當黑工,我......我.......”
說著,眼淚終于無法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成雪先是驚愕地望著這個流眼淚的大男人,輕輕地按住他手背,說:“沒事,都過去了,不用傷心。”
“沒有過去!”
周挺陽近乎咆哮地叫道,一手支額,痛苦地說:“后來他們搬走了,就再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哪了!我找了許多人打聽,但他們就象從此消失在人海里面,沒有蹤影,我現在都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到底去哪了!”
說著,身體仿佛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嗚咽起來。
看著這個英武瀟灑,頂天立地的男人突然如個無助的小孩般悲
痛哭泣,成雪有種母性的感情在心底滋長,她將周挺的頭輕輕的貼進懷里,揉揉地撫摸著他的臉龐,也不說話。
周挺陽在她懷里仍然在抽泣,仍然在傾訴。
“我知道我不是一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就算我做得再不好,他們也不應該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了我,就算離開了也給我個信啊!”
成雪輕輕的揉著他粗短濃密又理得整齊的頭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