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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不去做工,沒了收入,許懷澤便帶著他去附近的林子里采草藥,趁著空閑時間曬干制藥,自留幾份,多的拿去城里賣,換些銀兩。
連翹整日躺在坑上不能動彈,陳婆把她當女兒般照顧,連吃飯都要親自喂上兩口才開心。連翹乖巧,什么都由著陳婆看看醫書,陪陳婆陳伯話當年。王英有事沒事的也會跑來跟她玩,連翹教她識字讀書,她教連翹剪窗花繡枕頭。
陳伯逮著機會就要教連翹學皰丁解牛之法,陳婆也不甘落后,整天拿著特制金針教連翹學天衣無縫針。連翹除去吃飯睡覺,根本沒有時間再閑著,眨眼就過去了五天。
這天,王良和許懷澤起了個大早,去更遠些的林子里采了兩筐藥。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到阿不恭敬地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個信封,似乎在等人。
“有事嗎?”許懷澤幾乎都忘了還有畫塵離他們這伙人,自從五天前他們離開后,就再也不見蹤跡,突然看到阿不,許懷澤難免會往壞處想,口氣也極不為善。
阿不沒有說話,雙手奉上信封。
許懷澤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反而是王良,猶猶豫豫的接過信封,捏了捏,輕輕薄薄的,好像裝著一張紙。
“這是我家主人送給連姑娘的禮物。”阿不見王良接下,點點頭,轉身離開。
王良把信封給許懷澤,問:“拆不拆?”
“既然是給師妹的,還是讓師妹自己看吧。”許懷澤壓制住好奇心,拿著信封進了屋子。
連翹正跟王英打鬧著,陳婆的天衣無縫針果然神奇,不但縫合了傷口,還沒有留下疤。連翹早就可以下炕運動,但陳婆擔心會扯開傷口,要求她再臥床休息一段時間。
“是給我的?”連翹拿著信封并沒有急著拆開,“是畫……大哥叫阿不拿來的嗎?”
“嗯。”許懷澤問她:“看嗎?”
“既然是禮物,為什么不看。”連翹要撕開信封,陳婆見了,急忙搶來,扔給陳伯要他撕,“翹翹現在手還不能用力,免得扯開了傷口。”
許懷澤見陳婆這般小心,忍不住地笑了。王良見二麻子來給王英熬藥,屠老子也來送肉,便讓他們三人先回家去,自己留在這里,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禮物,讓畫塵離如此興師動眾。
“死老太婆,就知道把我當奴隸使喚!以前心里想著那個姓連的老頭子,現在就會心疼他女兒!”陳伯嘴巴不饒人,心里卻是美滋滋的,巴不得能替連翹做些事。
他把信封撕開,從里面拿出一張對折的紙,這紙張比一般的厚些,而且略有些發黃,連翹打開來看時,發現上面的墨跡褪了些色,似乎是很早以前的紙張。
“兄:盧瑯,景豐十七年生;妹:盧瑛,景豐十三年生……”連翹剛打開對折的紙張,里面就有張潔白的信箋落下來。她還未來得及看就被對折紙張上的字所吸引,讀了一半,發現陳伯和王良他們神色大變,這才停了下來,拿起那信箋,仔細看里面的內容。
“在下欽佩令尊為‘天下第一仵作’,故有意請小妹及師兄從旁相助,牽連小妹受傷,畫某愧疚。今已水落石出,乃二位功勞,奈何二位非愛財之人,亦非矯情風流之士,畫某無以為報,唯有奉上此禮,以茲感謝。另,近期江南雷雨交加,盧溪鎮府衙突遭天火,戶籍檔案燒盡,僅剩此張記錄,留與不留,全由小妹做主。畫骨親筆。”
連翹匆匆看完此信,便將那信箋揉成一團,握在手心之中。信箋的字跡是蠅頭小楷,看得出來,寫信之人不想別人看出他的筆跡,有意收斂,工工整整,無特殊的筆劃可尋。
阿不送信來明確表示是畫塵離差他來的,但落筆是畫骨,可見這是畫塵離的另一個名字。
連翹拿不準畫塵離用畫骨之名寫這封住的原因,但看信中的內容可能猜到,他是想彌補過失才送這份禮物的。
防風林被襲一事,連翹和陳伯他們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