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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放回家,去操辦妻女的喪事。
杜德永聽到這個結果,哭笑不得的摸摸腦袋,說:“這個王義,還真敢暗度陳倉。”
程黎平嘆了口氣,道:“法律雖然無情,可人也有惻隱之心啊。”
杜德永憤恨的說:“他那個小舅子,也真下得去手。那可是自己的親姐姐和侄女啊。”
程黎平苦笑:“這年頭,沒人性的人太多了。”
向上級匯報完工作的王義匆匆忙忙追了出來,向程黎平和杜德永說:“感謝兩位的大力幫助,我們才迅速破獲此案,今晚麗景酒店有個慶功宴,領導叮囑我一定要請你們過去參加。”
程黎平和杜德永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說:“謝謝領導好意,我們得回去了。”
王義滿臉尷尬,不好意思的看著程黎平,笑道:“其實是這樣的,程先生,我們領導想請你加入我們刑警二大隊。”
程黎平干脆利落的擺擺手:“對不起,不想干。”
王義詫異的追問:“為什么啊,二大隊待遇很不錯,比養魚好得多。”
程黎平意味深長的說:“太辛苦,我怕累。”說完,程黎平就大搖大擺的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王義在那里發呆。
回去時沒有再乘坐飛機,因為程黎平懶得再從德清折返到杭州蕭山國際機場。兩人就近買了高鐵票,花費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回到了蘇徐市。原本開來的車子已經返回了黎城,杜德永和程黎平沒有辦法,只好再去汽車站換乘大巴車。一路顛簸,又花費了將近三個小時,才看到黎城的市區。
杜德永無奈的拍著座位,說:“哎,你算算,從德清過來,一千多里地,我們花了三個小時。從蘇徐到黎城,一百六十里地,也要花三個小時,真是差距太大了。”
程黎平還沒接口,多嘴的司機就笑了起來:“大兄弟啊,話不能這么說。高鐵票多少錢,咱們這多少錢啊。要是高鐵開到了黎城,上座率估計不到百分之三十。為啥啊,很簡單,坐不起。”
杜德永拿出高鐵票和手里的汽車票對比了一下,一個269元,一個30元。
“那里程在那放著呢,不能一概而論。”杜德永還是不服氣,繼續爭辯道。
司機師傅說:“是這個理兒,所以普通火車應該存在,大巴車應該存在,高鐵動車也應該發展。但是呢,你查查新聞,為了賣高鐵票,好多普通列車都取消掉了。這個就不行,不合理,沒照顧到低收入者的實際情況。”
杜德永說不過他,只能訕訕的笑笑。
大巴車停靠在黎城第一客運站,杜德永給巡邏的警員打了個電話,安排人過來接他。程黎平沒有這么好的待遇,跟杜德永說了一聲,便坐上一輛摩的回家了。
看看手機,已是夜里十二點,老爸老媽早就睡著了。程黎平不想打擾爸媽休息,直接繞過熱電小區,徑直走向自己的魚塘。剛到磚瓦屋前,程黎平就愣了,一顆心瞬間涼了一半。
只見魚塘的水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死魚,一個個肚皮向上,無神的魚眼仰望著星空。程黎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抽煙,身邊又沒有,想怒吼,又不知該向誰去吼。那些死魚散發著輕微而刺鼻的農藥味,似乎每一滴毒液都滴在了程黎平的腦海里。
天,很快就亮了,程黎平的頭上也泛起了白霜。在魚塘邊上,他整整坐了大半夜,從十二點坐到了天明。面前這一水塘的魚,依然翻著肚皮躺在水面上,安靜的讓人心疼。程黎平強忍著雙腿的酸麻站了起來,轉頭看向其它的幾個魚塘,幸好,那里還沒有遭受厄運。程黎平有點慶幸當初把魚塘分割開來,可是,如果有人蓄意使壞,隔開的堤壩又能起到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