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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心裂肺喊的一句話,讓周邊的鄉里鄉親全抹起了眼淚。預防程紅彬有過激反應的便衣民警,也不由自主的擦了擦濕潤的眼睛。
老程叔的喪事辦的很簡單,家被拆了,祖墳的林地也沒了,走個過場,將骨灰放在了黎城第一公墓。程紅彬跪在地上給父親磕了幾個頭,謝了幫忙的鄉里鄉親,才低聲問程黎平的父母:“平哥呢,怎么沒看見他?”
程黎平的母親紅著眼眶,低聲說:“在拘留所里。”
老爸沒有說話,只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程紅彬急了,叫道:“怎么回事,為什么把平哥抓起來了?”
程亞亞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平哥,他殺人了。”
嚴格說來,王老三是因為意外而死亡的,算不到程黎平的頭上。可是,王敦儒是市局副局長,他認定是程黎平激怒之下殺了王老三,哪怕有別人作證也不行,辦案的警察無可奈何,只能俯首聽命。何況,在程黎平家門口的那場慘斗,一名強拆人員身受重傷,最后死在了救護車上,這個罪責也只能讓程黎平來扛。
老爸老媽已經把全部家當拿了出來,去找黎城最出名的律師,可本地律師早就知道內情,誰也不敢接程家的生意。在杜德永的幫助下,老爸老媽又聯系到了省城的律師,但那幾個律師一聽案情,便好言勸解程黎平的父母別花那個冤枉錢了,再好的律師也幫不上忙。
老爸試圖爭取他們的同情,說:“我兒子是正當防衛啊。求求你們幫幫忙,不求他出來,只要別重判就行了。”
律師扶了扶眼鏡,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律師不想幫忙,也不是他們不想掙這個錢,而是他們對時局看的比別人都清楚。目前國內的法律已經很健全了,可在執行力上,依然處于粗放的原始階段。對于正當防衛的認定,歸結起來十分麻煩,在類似于黎城這樣的小地方,錯綜復雜的人脈關系完全可以抵消掉法律的約束力。
死者之一是市局副局長的親弟,死亡方式又顯得那么凄慘,再加上另外一條人命,看來程黎平吃槍子的結果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了。
譚家霖終于從省城回來了,他甚至沒有去送別離職的孫市長,便大刀闊斧的進行了人事變革。在強拆事件中負有其他領導責任的副職們,也沒能避開組織的調查,識相的主動認錯道歉,乖乖站在譚家霖一方,不識趣的讓紀委介入,隨便找點貪腐的罪證,就能徹底把他們釘在恥辱柱上。
這套組合拳打的黎城的本土官員措手不及,僅僅花了一周時間,譚家霖就徹底把黎城的黨政大權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里。事實上,這步棋早在譚家霖的計劃之內,他不需要討好本地官員集團,只需要做出政績讓上面的人看到就夠了。借程家村強拆的機會,先把行政層的部分官員拿掉,再以追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