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大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道:“要胳膊要腿,陳總您一句話。”
陳總和氣的笑笑說:“我又不開豬肉鋪,要什么胳膊腿?你帶幾個人,按自己的方式去處理吧。”
就是這句話,最終給陳總帶來了滅頂之災。叫彪子的保鏢是個耿直的東北漢子,跟在陳總手下混了五六年,惹下的禍事不少,每次都是陳總給他擦屁股。彪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那天陳總沒有懲罰他,已經讓他感激涕零了,如今用得上他,還能不盡心盡力?可是,他誤會了陳總的意思,以為陳總要他下殺手,手腳干凈一點,別露出馬腳。
從酒吧走出來時,彪子還在感慨:老板就是有水平,殺人都說的滴水不漏,真得學著點兒。
知道下手對象只有一個人,彪子也沒太在意,隨手喊了幾個經常喝酒打牌的保鏢,各自拿了一把鋸齒改裝成的薄片刀,便大大咧咧的去找程黎平了。在城西溜達了幾個小時,卻沒找到程黎平,自作聰明的彪子給盧所長打了個電話,問清楚程黎平的家,大大咧咧的開車奔往程家村。到了程家村,一看大門鎖著,向周圍的人一打聽,才知道程黎平的父母在萬通市場擺攤子呢。
來回折騰的彪子徹底火了,把陳總交代的話全忘在了腦后,氣勢洶洶的殺往萬通市場。在市場里又找了好幾圈,終于找到了程黎平的老爸。彪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張口就問:“程黎平呢,你兒子人在哪?”
老爸很冷靜,提了一袋米在手,道:“找他啥事?”
“啥事,”彪子吼道,“啥事問你兒子去。”話沒說完,鋸齒刀照頭就砍。老爸用米袋子擋住,沖著老伴兒大喊:“快走,報警,報警。”
老媽嚇的不敢動彈,一堆白米像細沙一樣從劃開的米袋里撒了出來。見彪子動了手,其余幾個保鏢也圍了上來,沒過兩分鐘,老爸腦袋和后背上各中了兩刀,瞬間渾身是血。周圍的商戶急忙趕來勸阻,彪子發泄一番后也清醒過來,吐了一口唾沫,道:“叫你兒子小心點,這事兒沒完。”說完,把鋸齒刀子在老媽衣服上蹭了蹭,掉頭跑了。
在周圍商戶的幫助下,老媽七手八腳的把老爸送往了醫院。此時,一無所知的程黎平還在趙閣水果批發市場幫忙。原來上午運水果的貨車剎車失靈,撞壞了市場的棚架,老板丟給程黎平三百塊錢,讓他重新把棚架搭起來。程黎平一直覺得這老板為人不錯,又看在三百塊錢的面子上,便點頭答應了。
聽老媽打來電話說老爸被人砍傷,程黎平只覺得一股熱血沖上腦門,向批發市場的老板借了輛摩托車,風一般往醫院里趕。到了醫院,老媽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滿是都是鮮血。程黎平握住老媽的手,嘶啞著嗓子問:“爸怎樣,醫生怎么說?”
老媽還在打哆嗦,哭道:“不知道,還在搶救,平娃兒,你闖什么大禍了?”
程黎平咬著牙,沒有辦法回答,倘若老爸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自己真的枉自為人了。“媽,你怎么樣?”看著老媽身上的血,程黎平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上。
“媽沒事,”老媽垂淚道,“你快走吧,錢在臥室的柜子里,你拿上錢快走吧,那幾個人還要找你算賬呢。”
程黎平勉強按捺住心頭的怒火,道:“媽,我不走。”
老媽勸了半天,程黎平也沒離開,現在老爸生死不明,他哪里忍心只丟下老媽一個人在醫院。這么多年,沒有讓父母享過一天福,回來不到一個月,反而連累他們受這么大的驚嚇和痛苦。程黎平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緊緊的咬著嘴唇,敏感的舌頭甚至感受到了血液的甜腥味兒。急救室的過道里,護士不停的走進走出,程黎平突然想到自己小時候得了闌尾炎,爸媽也坐在這樣的過道里等待自己手術結束。想著想著,程黎平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