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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斂起笑意:“皇上想要如何?要臣妾生不如死?”
玉衡擰眉:“朕給過你機會,若是你昨日便收手,朕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可你辜負了朕的信任。”
即使是昨日她召見了南硯宸,他也未曾想過要將她如何。就在方才上朝時,他都已經想好了,只要她肯低頭,昨日種種俾如昨日死,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召見了君鈺。徹徹底底背叛了他。
“臣妾咎由自取,皇上還是不要再給臣妾機會的好。”玉微攏攏被子,初春寒涼。
“你便如此寂不可耐?”玉衡眉間的褶皺更深。
玉微搖搖頭:“臣妾只是心灰意冷罷了。”
玉衡聞言,心神微亂地在寢殿內踱步。
他該殺了她的……
她一再地背叛他。
可是,每當他對上玉微那一雙無波無瀾的眼眸,他所有的怒氣頃刻間煙消云散,甚至有些氣餒。
氣餒于她的無動于衷。
氣餒于她的冷漠無情。
明明他們幾日前還恩愛似蜜。她怎么可以做到說放下便放下?
她不是說過,能輕易放下便也不是愛了嗎?還是說她根本從未愛過他?她說愛他都是欺騙他的。
思及此,玉衡不由自主地抬眸看向玉微。
玉微微攏著被子斜靠在床榻上,眼瞼微垂,奢華的床幔墜著明黃的流蘇,遮掩了她的神色。微弱的光從雕花窗欞灑落,透過厚重的帳幔從她的臉側輕拂而過,淹沒了她的冷冽,只余下三分柔和。
玉衡魔怔般地湊過去:“微微,你愛過我嗎?”
“曾經愛過,只是在這幾個月間已經消磨殆盡。”玉微抬眸,神色清冷如許,沖淡了那僅余的柔和。
玉衡一時間只覺得心間一陣絞痛,撕裂五臟六腑。
他有些失控地站起身:“玉微,朕便賜你余生在這清婉殿度過如何?”
他開口,本是想將她打入冷宮,話到嘴邊卻成了禁足。
“謝陛下隆恩。”玉微屈卑馴服地躬身謝恩,優(yōu)美流暢的背部線頭映入玉衡幽深的眼簾。
玉衡氣息紊亂地轉身,腦海中浮現(xiàn)出她在他身下的嬌媚模樣。
他定是魔怔了,一個不貞不潔的女人,何至于令他如此?
……
四月的京城,細雨淅淅瀝瀝,砸落青石地板上,濺起片片水花,潤濕了嬌嫩盛開的花。
玉衡暴怒地離開止蘭宮已經過去半月有余。
曾經盛極一時的止蘭宮寂靜森冷,宮門大閉。
玉微站在窗欞旁,任由冷風吹過她的如云秀發(fā),纖纖玉手執(zhí)著一枝薔薇。
薔薇滿枝燦爛,帶著微雨過后的嬌潤,盈盈盛開。
玉微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堅硬扎人的刺,將最后一枝薔薇插入玉瓶。
隨著最后一枝薔薇插入,玉瓶中盛滿了瀲滟的粉紅,花團錦簇,煞是喜人。
系統(tǒng)看著玉微多日來只熱衷于插花,不問世俗的模樣,急得抓耳撓腮:【粑粑,玉衡的好感度一直起起伏伏,你還不行動嗎?】
玉微不疾不徐地將玉瓶擱置在妝奩旁:【莫著急,我們需要給他一點留白,讓他自由發(fā)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