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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萬分,所以早就備好了舒念散,準備在玉微呼疼的時候就讓玉微服下,以緩解疼痛。
可是等了良久,都沒有見玉微有絲毫的動靜,依然安然地坐在浴桶里,分毫未動。
若不是看見玉微那微微顫抖著的身子,南硯宸都要以為玉微感覺不到疼痛了。
南硯宸緩步走到玉微身前,凝視著玉微的臉龐,與美麗光潔的背相比,那是一張能驚得小兒啼哭的臉。
原本傾國傾城的臉,如今是隔壑縱橫,橫梗著諸多深深淺淺的刀傷,皮肉外翻,有些傷口之深,幾乎可見白骨。
那傷口中是不斷流下的汗,汗珠劃過玉微飽滿青紫的嘴唇,由下顎滑落胸前,滴入浴桶中,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南硯宸憐惜地伸手分開玉微緊緊咬著下唇的貝齒,摩挲著玉微已經(jīng)被咬出血痕的唇瓣,擦去那些血后,將自己的手臂送入玉微口中,沒過多久就有鮮紅的血跡滑過他修長有力的手臂。
雖然有血液不斷奔涌而出,但是南硯宸依然沒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玉微咬著,甚至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撫上玉微的額頭。
手下是凹凸不平的觸感,南硯宸眼中的憐惜之色更甚,骨節(jié)分明的手一一滑過玉微的整個臉頰,最終停留在緊蹙的黛眉上,想要為她撫平一切哀傷。
她該有多隱忍,才疼痛若此依然不發(fā)一聲,只是自己熬下去。仿佛知道不會有任何依靠般。
南硯宸驀然想起那日見到玉微的場景,冷漠死寂,宛如一潭死水,不起絲毫波瀾。
那般的寂然,令他心憂眷念,至今未能平息。
這般姿態(tài)嫻雅,理智冷靜的女子,到底是為了誰,才將自己弄得此般狼狽,甚至想要輕生。
南硯宸墨黑的眸子,倒影著玉微的臉龐,深幽朦朧。
一炷香的時間后,玉微不再疼痛,潛意識中松開了咬著南硯宸手臂的唇。
南硯宸收回手,攏攏長袖,任由素色衣袍被血跡染上暗紅。
“噗——”
玉微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唇角染著星星點點的毒.血,原本青紫的唇瓣慢慢變得嫣紅。
顧不得男女之嫌,南硯宸將玉微一把抱起,從椸枷上取下一件月牙白的外袍,包裹在玉微身上就疾步往外間的床榻上走去。
光是將毒.血吐出來還不夠,還需要施針。
……
春末的天氣格外多變,陰晴不定。
院子里的翠竹在颯颯的風(fēng)里泠泠作響,招搖著片片綠葉。
偶有牡丹清香飄散風(fēng)中,透過竹窗送入屋內(nèi)。
潔凈素雅的竹屋內(nèi),一襲藍色廣袖長袍,皎若秋月的男子一手懷抱著一個清麗脫俗的女子,一手小心翼翼的拿著調(diào)羹將苦澀的藥送入女子口里。
女子吞咽得緩慢,嘴角不斷有棕色藥液溢出,順著脖頸滑落雪色中衣,雪白的中衣染上藥漬。
男子見此,將調(diào)羹擱入瓷碗中。瓷碗的旁邊是一碟沒有用上的腌梅子。
他在京城中聽說過那些世家貴女喝藥時都會備下解苦的梅子,也以為懷中之人喝藥會怕苦,故而早早就備下了梅子,可是女子喝藥沒有絲毫皺眉,宛如飲下白水。
男子輕笑,笑得清冷華艷,他怎么忘了,她不是那些嬌氣的女子,愛憐地吻吻女子的眉心,拿起一方錦帕,仔仔細細地將女子唇角的藥漬擦去。
做完這一切,男子端起瓷碗,飲下一口苦澀的藥,低頭覆在女子柔軟紅潤的唇上,撬開女子的貝齒,緩緩將口中的藥渡過去,待女子吞咽下后方才又喂下一口。
最后一口藥喂完時,男子的唇輕輕覆在女子的唇上,戀戀不舍,細細研磨著女子的唇紋。最后尤嫌不夠的將唇探入女子口中,纏住女子的小舌緩慢翻滾。
感覺到女子潛意識下的回應(yīng),男子深邃的鳳目中寵溺之色溢滿,修長的手更緊的禁錮住女子的纖腰,仿佛要把女子揉進自己的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