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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斬、豎劈、斜砍,如魚得水一般暢快——龍淵破了殺戒,并在邪靈控制著連殺數人后,與邪靈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天怡和林稚秀使出渾身解數絆住莊祁,張先敏沒有貿然出手,很是惜命地在一旁躲著,瞅準時機,把張韻蒽救了出來。張韻蒽目光呆滯,手腳都沒有力氣,張先敏皺眉,看向黃仙兒。黃仙兒也是一樣的癥狀,連著另外兩個純木門的子弟,四人的狀態如出一轍。
“靠。”張先敏罵出聲。
“張小主,還請協助......”天怡一句話未完,被邪靈打回了肚子里。邪靈一掌推開逼近的林稚秀,另一邊一劍劃開了天怡的肚子。林稚秀本就是強弩之末,一口血噴了出來,晃了晃身子,就要不行了,抬頭正好對上莊祁的視線,似笑非笑,帶著輕蔑和不屑。
他從未近距離地看過這樣的眼睛,紅色的瞳孔絕不是那些美瞳所能比擬的,莊祁的紅色眼睛中,好像有火在燒,那顏色仿若方才的天空,而瞳孔邊黑色的一圈里,流動著墨綠色的邪氣。那眼睛有震懾的威力,只一眼,林稚秀便渾身僵硬,他看到莊祁勾唇一笑,不再是往昔那副溫和謙虛的模樣,而對大樹對螻蟻的不屑一顧。
“阿秀——!”天怡大喝一聲,但太遲了。邪靈化掌為刀,刺入林稚秀的身體里,而后握掌為拳,在林稚秀的肚子里轉了一圈。看著林稚秀一下子煞白的臉,天怡說不出的痛心,那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最最可惡的是,這十惡不赦的兇手,此刻頂著莊祁的臉!
淚水頃刻間模糊了天怡的眼睛,他發出一聲爆喝,打算拼死一擊,邪靈又轉過頭來,讓天怡看著莊祁對他淺淺一笑,那笑帶著幸災樂禍和愉悅,緊接著邪靈往后退開一步,便看見天怡的攻擊撲了空,而林稚秀一掌拍在了天怡的胸口上。
不敢置信地看向林稚秀,又看向邪靈,天怡望著這一對兄弟站在一起,只是他們臉上的神情具不是昔日的善良,他慢慢向后倒,視線劃過黑乎乎的天空。
“別忘了他也是我的一部分。”邪靈滿足地操控著林稚秀,得意地大笑起來。他甩甩手,林稚秀就跟著動一動,黯淡的眼睛里沒有一點光彩。抹了把臉,把被天怡的血濺上的半邊臉擦干凈,邪靈把目標轉向張先敏。
張先敏目睹了林稚秀和天怡在片刻間被輕而易舉擊倒,林稚秀又成了邪靈的“提線木偶”,自知自己不是對手,連張韻蒽也沒管,拔腿就跑。他算是知道了“魔”是個什么東西了。
“——要命的玩意兒!”張先敏拿出白虎寶鑒,但沒有把握可以脫險。
邪靈也不急,他伸手一揮,布下漫天的結界,以它千年的修為、加之莊祁本身的能力,把彎月村包裹在他的天羅地網中。它不要別的,才剛剛蘇醒,總要試點有意思的東西。像貓捉老鼠一樣猶有余裕,邪靈用結界困住張先敏和村民,而后開始享受這一場屠殺。
血腥的盛宴。
邪靈心滿意足地張開雙臂,龍淵的呼嘯配合著它的心情。它喜歡人血的感覺,那種溫熱,才是最真實的活著。
還有最讓它興奮的,是莊祁發現自己殺了這么多人后會有怎樣的反應。
它太了解莊祁了,且不說千年前他們是一體,在莊祁投胎為人時它也費勁心機與他一同降生,在人世的這將近三十年的時間里,它從沒有放棄過對莊祁的關注,那個曾經不屑生死的魔尊變成了心懷大道的天師,讓邪靈覺得無比嘲諷。它要莊祁“清醒”,要他知道——“莊祁本該是魔”。
趙棗兒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邪靈回過頭,看到趙棗兒如它預期地到達,不由得微微一笑。
“棗......”愛哭鬼拉著趙棗兒的手,像攀附著高墻的藤蔓。
示意愛哭鬼什么都不用說,趙棗兒神情平靜,她看著莊祁,目光里沒有一點戀愛的甜蜜,有的是理智和敵意。“還記得我說的吧?”趙棗兒小聲道,她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她知道不論多小聲,邪靈都能聽到。
愛哭鬼點點頭,遲疑地、緩緩松了趙棗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