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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做只會刺激林山奈。而且與正常的怨鬼相比,林山奈有些不同。”莊祁走在趙棗兒右邊,“醫(yī)院是生死之所,難免聚集鬼魂,所有變成惡、邪、魔、怨、煞的鬼背后,必定有極為委屈的真相。林山奈是怨鬼,‘怨鬼飄游’,她卻變成了邪煞,‘邪煞侵體’,由怨成煞,這樣的情況,我不曾見過。”
“有沒有可能她一開始就是‘煞’?”
“有可能。”莊祁皺眉,“但是‘怨’為怨鬼,死后才可成‘怨’,‘煞’則不然,‘巫術所驅,謂之煞。’非人力惡意推動,是不能形成煞的。”
“有人把林山奈變成了‘煞’?”趙棗兒吃驚。
莊祁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那張“鎮(zhèn)”字符拿給趙棗兒看。“目前有不少事與這樣東西有關,在趙可喜的身上也發(fā)現了這樣的記號。”
“喜兒?!”
莊祁點頭,“趙大匡先生既為驅邪大師,不妨推測,趙可喜發(fā)現自己身上出現了這樣的標記后,便向趙大匡尋求幫助,其中發(fā)生了什么變故,趙大匡無奈,只好用斬魂劍把趙可喜釘在墻上。而后趙大匡離開塔家縣,最有可能的去向,還是尋找這個標記的主人。”
莊祁三言兩語把F市近日的情況與趙棗兒說了個明白,趙棗兒一時卻難以接受。
她知道斬魂劍的作用,即使不知道,也能從斬魂劍的名字上也可以猜出二三。這是否意味著,趙可喜差一點也變成了像林山奈一樣的怨鬼重煞?
爺爺不是兇手,也沒有發(fā)瘋,但這樣的結論并沒有讓趙棗兒好受。如果那通離奇的電話、小院里的呼喚是趙可喜彌留人世的最后一絲魂魄,那趙棗兒已經錯失了最接近真相的時刻。
“在小院的時候,我聽到可喜的聲音,一直叫我。”
趙棗兒喃喃。
那是可喜的懇求,可喜一聲一聲地呼喚著“姐——姐——”,可是她太害怕了,雖然她努力去回應喜兒的聲音,但內心里她一直抗拒著可喜的求助。
莊祁皺眉,眼看著趙棗兒情緒波動,極有可能又被林山奈趁虛而入,莊祁只好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趙棗兒額心抹下自己的一滴血。
那血珠是滾燙的,扎進了趙棗兒額心,留下一個淺淺的紅點。趙棗兒只覺得腦門一疼,整個人卻清醒了不少,不再情緒低落、渾渾噩噩。摸了摸額心,趙棗兒這才真正意識到幻境對情緒的影響有多大,方才那一瞬間,她似乎開始飄搖,身體都變輕了。
“趙可喜說了什么?”
趙棗兒沉默了幾秒,她說,‘爺爺快不行了......’”
距離趙可喜的死去已經一個禮拜,今夜應該是可喜的頭七。但是三叔三嬸沒有吱會她任何葬禮的消息,父母也未曾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對于爺爺的失蹤,家里是什么情況,她也一無所知,如今細想可喜的話,爺爺怕是兇多吉少。
壓下心中悲憫的情緒,趙棗兒努力平復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張圖片上,這一看,倒也瞧出些端倪。
“我見過這個,在美麗花園。”
趙棗兒回憶了下,“那天我去了現場,當時我還不能看見鬼,只是隱隱有感覺,我在看同事拍過的街景,偶然間看到有一戶玻璃上,有這個‘鎮(zhèn)’字。”
趙棗兒這么一說,莊祁也想了起來,那天趙棗兒在姚甜家樓下的奇怪舉動。姚甜家有“鎮(zhèn)”字符咒并不能讓莊祁驚奇,雖然他并沒有留意姚甜家的窗戶,只是既然趙棗兒提了出來,回頭便要再去查看一遭才行。
趙棗兒把那張圖翻來覆去地看,但也不能看出更多,便把手機還給莊祁。
說話間護士一直在病房內照顧林山奈,兩人還沒來得及跟進病房里,護士便匆匆忙忙跑了出來,神情很是驚慌。
病房里的那個林山奈依舊昏迷著,護士甩上門,電梯都來不及等,順著樓梯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