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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凍得發(fā)紫的腳,有些尷尬。一路上光著腳走,腳底臟兮兮的不說,還劃了兩道口子,隱隱作痛。
粉色的毛絨拖鞋干凈漂亮,趙棗兒蜷起腳趾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似乎能洞悉她心里的每一個想法,莊祁轉(zhuǎn)身去拿來了濕毛巾和酒精、棉簽,在趙棗兒面前蹲下。
“腳。”莊祁伸出手,示意趙棗兒把腳放到他的手上。
“我自己來。”
趙棗兒怎好意思遞出自己臟兮兮的腳,她看到不遠處的座椅,一蹦一蹦地過去坐下。
右腳掌被石子劃出一道血痕,已經(jīng)結(jié)痂了。左腳掌較為嚴重,一塊小石礫陷進了肉里,還在往外流血。
趙棗兒自己拿著鑷子想把石塊夾出,奈何手克制不住地顫抖。方才在天臺上渾身都凍僵了,絲毫沒覺得疼,現(xiàn)下身子漸漸暖和,才覺得腳底鉆心地疼。
眼睛里蒙上一層水霧,但趙棗兒咬著牙,一聲不吭。
莊祁蹲下來,接過趙棗兒手里的鑷子,牢牢抓住趙棗兒的腳腕不讓她躲,動作利落地把石子取出。
趙棗兒本就不胖,這幾日的折騰讓她又清瘦了不少,細細的腳腕在莊祁手里好像要被折斷了一樣,感到趙棗兒一個瑟縮,莊祁放緩了力道:“痛就喊出來。”
但趙棗兒沒有喊痛,她向來擅長忍耐。
“不痛,謝謝。”
莊祁聞言沒有強求,低著頭,認真為趙棗兒包扎傷口。
莊祁的鼻梁挺拔,眉目俊朗,從這個角度趙棗兒正好可以看到他長而濃密的睫毛,“小扇子”、“小刷子”這一類的形容詞浮現(xiàn)腦海,趙棗兒輕輕屏住呼吸,生怕驚醒了這對眉眼。
趙棗兒見過莊祁三次,對莊祁最大的印象是“溫文儒雅”四個字。這樣的人出現(xiàn)在命案現(xiàn)場就足夠稀奇了,而今她幾番奇妙境遇竟也能“巧遇”莊祁,這是緣分嗎?
“你......”視線落到那雙毛茸茸的粉色拖鞋上,趙棗兒問他:“你也是驅(qū)邪師?”
莊祁拿起剪刀,“咔嚓”一聲脆響,繃帶留下整齊的斷口。
“不,”他抬起頭,注視著趙棗兒:“我是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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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碧云一路小跑,徑直沖進了F市人民醫(yī)院。
夜半的醫(yī)院依舊人來人往,空氣中的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急診送來了一起追尾事故的患者,醫(yī)生和護士忙得腳不沾地,有人呻吟、哭嚎,沒有人在意舒碧云。
站在候診大廳,舒碧云下意識地看向問診臺,但也清楚導(dǎo)診護士不會知道趙棗兒的行蹤——更何況趙棗兒是被鬼抓走的。
情況不是一般的棘手,直接問“你們醫(yī)院鬧鬼嗎”可行嗎?四周有來去匆匆的人,也有神情疲憊的家屬,舒碧云試著去發(fā)揮自己的直覺,但感受不到任何鬼魂的氣息。
她的直覺就像個用久了的收音機,時好時壞。
舒碧云咬唇糾結(jié),正準備向問診臺進擊,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人,正是下午在警局遇到的男警官,對方十分帥氣,故而她記住了,對方姓吳。
“吳警官——!”
吳浩霆沒有回頭,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