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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桑微笑搖頭。
“怕看見他吧。”白骨醫冷哼:“就憑他早年作為,你還有啥不舍?”
“梓卿、這些年他變了。”
“馬上被休了,還管他變黑變白?你真不跟我走?你不是還要料理那個一見你就變兔子的倌吧?”
幾乎每一次滑潤探望清桑,沒多久就會因為清桑的眼睛而想哭不敢哭。白骨醫極不喜歡他軟綿的性子,他天性就欣賞清桑這般冷情絕然的明白人,可他也不知道梓卿與清桑初始,清桑也曾經是柔情暗種、心愿渺小之人。
“你把他帶走吧?你這一張嘴是討不到女人的。”清桑這句純屬玩笑。
“哼,還是讓他的眼淚淹死他相好吧,他(相好)繼承了他娘的美貌,卻一天板著僵尸臉,這奇了,兔子不怕僵尸臉。”
數日前滑潤歡天喜地,語氣都藏著小小喜悅,清桑立即知道涼薄的雪非墨到了。雪非墨是為白骨醫來的,而白骨醫正為清桑診療,非墨也不急,正好等在歡館。其實他只要將他娘的邀請口信帶到,就應該轉去自己未來的岳父那里拜壽。
他也說不清,不見的時候吧,想起滑潤是一股暖流在心田;見到滑潤,高興同時又好像壓了沈重石頭。尤其發現滑潤的殘缺之後,竟然一怒之下沖去質問南宮,南宮看著梓卿清桑這對糾葛,清楚滑潤其實已經在不知情愛的非墨心里有了影,他苦笑賠罪不與糊涂人計較。
因為白骨醫和非墨的娘交情非潛,非墨也想過讓白骨醫為滑潤補救,但清桑早於他之前就請白骨醫為滑潤看過了,事到如今,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了。清桑還直言詢問過非墨娘的脾性,不愧是入白骨醫互法眼的女人,非墨他爹竟然是被他娘休棄的,當年江湖傳聞只知道他娘獨自帶著繈褓中的非墨回到雪城即位,即位時面對嬰兒父親的提問,大聲宣告已將丈夫休掉,永無關系。雪城在江湖中地位超然,她既沒有說出丈夫名諱,不是小門小戶拿不上臺面,就是私結珠胎。江湖人也是識趣的,大家不會再追問。至於暗地里的小道消息只是增加了女宮主的更多傳奇。
“別說我沒警告你,他相好的娘是個厲害角色,他爹也、”白骨醫一激動失言,訕笑打岔:“你敢給她弄個男妓兒媳婦,當心她大鬧你相好家的江山。”
“我想的是怎樣讓滑潤離你那個紅顏知己的僵尸臉兒子遠點。”清桑此時才不會將滑潤送入虎口。
塵世中的事就是那麼巧,清桑想幫助滑潤推非墨一把的時候,非墨抽身走了;清桑正想拉越陷越深的滑潤時,非墨先拎起了滑潤。是真的“拎”,非墨就是一路“拎”回滑潤的,即使在車馬中,面無表情的他也忘記把“拎”的人可以放下,被“拎”的人呢,只要看見爺不爽總是先檢討自己而不敢開口。
到了歡館門前,遙溪就要掀起車簾請宮主下車,碧海快手阻止,示意遙溪等待。他匆匆入館又匆匆出來,手里多了一個大大的披風。說著請宮主下車,碧海將披風在簾角送進去。彼時正是館里熱鬧時分,門前車馬喧喧,門內絲竹樂樂,前堂後院一片燈火輝煌,尋歡客或三五一群淫聲笑語,或獨自摟了佳人後室大行云雨,誰也無暇顧及他人。
遙溪看著城主將包裹得象粽子的人(被扯碎的帶子綁著)拎著飛躍,直奔後院。慢一步的碧海和遙溪跟進伺候,發現粽子被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