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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里，林曉月三個服裝店的生意都很好，網店的生意尤其火爆，原來請的人忙不過來，又得另外招人。

她沒想到姚麗紅會來應聘。姚麗紅并不和道老板是林曉月，林曉月自是不好出面自我介紹，她只向主管打個招呼，提點錄下姚麗紅。

姚麗紅對服裝有天生的敏感，因此做生意也還不錯。林曉月暗中著人，讓姚麗紅主管中心城區門店。姚麗紅倒也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林曉月知道她為治病花了不少錢，于是就給她提前支了三個月的工資。

兩人無意中碰面，是在姚麗紅拿到工資的第二天傍晚。服裝店對面的街上，林曉月開車路過，恰好遇到換班的姚麗紅。林曉月停車讓姚麗紅上車。姚麗紅有點意外。上車后，林曉月提出去咖啡館吃個晚飯。車上的禾苗自是歡欣跳躍，他仿佛很喜歡姚麗紅一樣，姐姐長姐姐短地叫個不停。姚麗紅為生孩子的事情，歷盡千難萬苦，見禾苗這孩子那么可愛，也不覺母愛泛濫，就開始為禾苗講故事。講完兩個短故事，就到了目的地。停車上樓，找座位點單。看到兩個大人有話要講，禾苗很自覺地把空間讓了出來，不再纏著姚麗紅。林曉月把手機給他，讓他看動畫片。二人談論的無非還是生孩子的事情。

姚麗紅說：“原以為生孩子是每個女人都能做到的，現在才發現，并不是這樣的。”喝了口檸檬茶，又自嘲道：“我就是女人群中的另類，那百分之零點幾的幾率就被我碰上了，運氣真好啊！”

林曉月道：“別急，一切順其自然吧。萬一沒有的話，抱養一個也可以。”

姚麗紅道：“抱養一個也是別人的啊，可以養老卻不可以傳宗。對女人來講，養老就可以了，可對于男人來說，他們并不滿足于養老。他們要的是傳宗接代。沒有哪個男人甘心來世界一遭卻什么都沒留下。”

林曉月想想也是，于是嘆息道：“男人總比女人現實，這點我們無法改變。我也是過來人，身有體會，所以只能安慰你，這也只是作為女人的同病相憐罷了。”

姚麗紅道：“就你的情況來看，目前是很不錯的，有孩子，有事業，養老是不成問題了。看來，有一天我也只好走你的路。畢竟離開了男人，也就不會再為生育之事犯愁。至于他，有的是女人為他生孩子。現在放寬了生育政策，哪個男人都希望多生幾個孩子，季主管也不例外。”

林曉月沒想到姚麗紅會把話題扯到季暮春身上去。不由淡淡一笑，道：“他老婆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姚麗紅不以為然，道：“我看難！他那個胖老婆，現在情況也不容樂觀。據說由于吃多了減肥藥，傷害了身體，現在也懷不起小孩。”

這個林曉月以前聽李璐說過，但當時不足為信。現在聽姚麗紅也這么一說，開始有點相信。不過，生孩子的事情，誰說得定呢？

姚麗紅見林曉月沒說話，于是又說道：“聽人說，季主管他娘和他老婆為生孩子的事吵了很多次架，他老婆還把他娘給打了。”

林曉月淡淡道：“不會吧？他娘那么厲害，怎么可能反被她打？上次在醫院里，還打了我呢？”

“你是說季主管他娘打過你？”

“嗯。”

林曉月于是把上次在醫院里事情說了下，還把禾苗轉學的事也說了。

“我當時就說，今天你打了我，總有一天，有人會替我還你這一巴掌的。沒想到，替我還巴掌的竟然會是李璐。”林曉月喝了口咖啡道。

這時服務員來上菜，二人暫時噤言。而禾苗初次聽說媽媽被人打，心里很難受，竟然默默地流起了眼淚。兩個大人卻都沒注意到。直到林曉月給孩子盛飯夾菜時才發現。

“寶寶怎么啦？”林曉月關切地問道。

禾苗臉上掛滿淚珠，顆顆晶瑩剔透。他抽吸著鼻涕，低眉垂睫，滿臉哀傷，沒有作聲。姚麗紅見孩子那樣，也覺心疼，輕聲問：“禾苗，你怎么啦？”，

半晌禾苗才說：“是禾苗不好，讓媽媽、讓媽媽被打了。”林曉月聽了，與姚麗紅對視一眼，，內心頗感欣慰，于是笑笑道：“禾苗這是在替媽媽難過哩，看來咱們的禾苗還真是個孝順的乖寶寶哩。來，多吃飯，快快長大，以后就可以保護媽媽啦，怎么樣？”

禾苗點了點頭，道：“嗯，我要多吃飯飯，快點長大，好保護媽媽。”姚麗紅給禾苗擦干眼淚，然后豎起大拇指，道：“禾苗真棒。”

看著孩子用心吃飯的樣子，兩個大人都舒了一口氣。接著，又開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