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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月好講話,畢竟她是當老師的,威嚴之外更多的是親和力。更何況,她本身很孤單,內心渴望與人相處,與人交流。她是把李璐當成朋友來對待的。
李璐也把這個大自己十來歲的房東當成了朋友。因此,二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得很自由,沒有別扭之感。
一起生活了半個月,李璐突然問道:“姐,你是不是和我一樣,單身?”
她這一問問得林曉月直發怔。她正翻書的手停住,定格,想了半晌,才道:“我也忘記自己是不是單身了。”然后,若有所思道:“我應該是結了婚的。”
李璐笑著道:“如果單身的話,那就和我一起去相親唄。反正,人家給我介紹的對象基本都比我大,相不成介紹給你也行。”
李璐最近總忙著相親,說是家人催逼得緊。她本來是在保險公司上班,現在倒好,上班變成了副業,相親倒成了主業。
“那些相親對象對我有提防,生怕我是以相親為目的賣保險。說白了,他們不待見我這種賣保險的。”
多次相親未成,李璐暫時停歇下來。不過,也許是心急之故,她總會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社會各類場所,以期遇到更多的人,給自己更多的機會。
所以,林曉月的房子里又常常只剩下她一個人。
兩個月以后的一個星期天,季暮春休假回家,他都沒發現自己家的一個房間已經租給了別人。他在家只呆了兩天,這兩天里李璐一直沒回到這屋子里來。
林曉月見他沒發現自己把房子外租的事情,也就沒說。
李璐回來時是在季暮春走后的第二天。她一進門,就對坐在客廳里的林曉月道:“不對!”
林曉月當時正在備課,不設防她這一問,忙道:“什么不對?”
李璐換了拖鞋,走進來,道:“這房子里有男人的味道。”
林曉月愣了愣,心想,季暮春既不抽煙也不喝酒還不嚼檳榔,她怎么就聞出了男人的味道?男人的味道倒底是怎樣的味道呢?她下意識地張鼻聞聞,聞不出來。
李璐去各個房間里逡巡了一遍,甚至不放過林曉月的主臥,仍只說道:“屋子里沒有男人,怎么會有男人的味道呢?”
林曉月見她做出一派偵探的樣子,不覺笑笑道:“是你把男人的味道帶回家了吧?”
李璐想了想,點點頭道:“有可能!”
林曉月道:“餓了吧?我給你做飯!”李璐搖搖手道:“在外面混的人還要回家吃飯,這不顯得太沒本事了吧?我早被人請飯請飽了,飽飽的!”
她不顧林曉月在備課,打開電視就看起來。林曉月也沒覺得吵,因為,她需要適度的熱鬧來解除獨居的寂寞。是啊,季暮春才走一天,她又覺得寂寞了。她知道,他這次出去,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家,一個月,兩個月,抑或是半年?她不知道這種兩地分居的日子還有多少,她無法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畢竟她只是個靠教書吃飯的人,無法提供給對方更好的條件,也就無法讓對方理所應當地陪在她生活工作的地方生活工作。
李璐從冰箱里拿來水果,邊看電視邊吃。這些水果不用說,都是林曉月買的。她從來都不計較這些,只要是家里有的,李璐全都可以共享。
李璐看著言情電視劇,吃著水果,簡直忘記自己是租客了。林曉月也著實沒把她當租客。
林曉月終于覺著有點吵了,就回房間備課。備完課,已是下午三點,她覺著有點累,就躺床上休息了會兒。不知不覺睡到五點半,忙起去做晚飯。走到客廳,發現李璐,人睡著了,電視還開著。茶幾上幾包零食全打開過,看來是被李璐吃過了些。她沒有打擾她,走進廚房淘米入鍋。淘好米,她又把冰箱里的肉拿出來放微波爐里解凍。微波爐的“嘀嘀”聲,把李璐吵醒了。她伸了個懶腰,哈著氣道:“姐,你煮飯了?”
林曉月系上圍巾道:“還剛開始,沒那么快,你再睡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