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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稍愈,心自信向。
別人或許不知,郭嘉可是再清楚不過,燕清才在潁川逗留一年不到,也未刻意行下夸張煽動之舉,就已發(fā)展出不知凡幾的信徒來。
自燕清翩然遠(yuǎn)去,只身行走于亂世,前往洛陽后,所留下的那座茅屋,早被認(rèn)定他或是羽化登仙去的村民們改成了神堂,每日固定去進(jìn)獻(xiàn)供奉,請求庇護。
而在燕清衣錦還鄉(xiāng)后,從士人心中的躬耕鄉(xiāng)野、待價而沽,一躍成了高不可攀的三公之一,再有四處流傳的充滿傳奇色彩的經(jīng)歷,就更使他顯得玄乎其神了。
經(jīng)郭嘉這么一提醒,燕清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的確是最直接有效、性價比的破敵之法了。
只有比張角他們還擅長裝神弄鬼的他,才能通過當(dāng)眾‘斗法’,來徹底破壞掉黃巾聚眾的根本,瓦解敵軍的斗志,達(dá)到兵不血刃的好結(jié)果。
燕清恰恰能完克建立在信仰上的黃巾軍。
“奉孝所言極是。”燕清思忖片刻,片刻后答:“那便依此計行罷。”
賈詡握著茶盞的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頗有幾分糾結(jié)之色的燕清,眸底掠過一抹淡淡的探究。
呂布則是抓心撓肺,不知他們從頭到尾在打甚么啞謎。
——而且那郭奉孝說話就好好說話,沒事拋媚眼作甚?忒不正經(jīng)!
他忍不住偏過頭來,瞄了瞄張遼和高順二將,發(fā)現(xiàn)他們也都很是茫然,儼然不知何意時,心里的煩躁卻不減反增了。
一旦定了策,就是拔營出兵的時候。
哪怕殺手锏定成了燕清親自出馬,可大軍還是得開過去的。
為以防萬一,燕清以州牧名義,向楊縣令正式提出了征用其縣兵和部曲的要求。
前幾個時辰還為抱上新上官大腿兒歡天喜地的楊縣令,一聽這命令,就苦下了臉。
可是他毫無推拒干凈的可能性,只有一番委婉地討價還價,最后很是肉痛地分了兩千私兵出去。
不論這仗是贏還是輸,兵都肯定要不回來了。
經(jīng)過這一輪拼拼湊湊,燕清底下的三員大將底下,好歹都變得各有至少一千兵(呂布為主帥,有兩千),賈詡郭嘉各領(lǐng)五百,不再是可憐兮兮的光桿司令了。
臨出發(fā)的時候,呂布特意尋燕清說話。
燕清看他神秘兮兮的模樣,就擇了一廳,讓親兵在外頭嚴(yán)加把守,問道:“奉先可有要事要將?”
呂布支吾一會兒,說道:“此行兇險,那倆病秧子還是只帶一個去罷,留一個在這城里,省得戰(zhàn)場上刀槍無眼,沒準(zhǔn)有甚么閃失,也顧不上護著他們。”
燕清搖了搖頭:“策雖已定,可戰(zhàn)況變化萬千,講究臨機應(yīng)變,萬萬缺不得兩位軍師在旁協(xié)佐。況且除不掉那幾萬黃巾賊,接下來被禍害的就是臨近的這幾縣,又有哪縣能抵御得了他們的蜂擁而上?留在此地,也非安逸之所啊。”
呂布被說服了:“主公所言極是。”
他剛要夾著尾巴懨懨地出去,燕清就猛然想起之前就要送給他、卻被急訊打斷的物什,忙喚住他:“慢著。”
呂布強打起精神,回身道:“唔?”
燕清微微一笑,從身后的兵器架子上取出一把長弓來,親手交到呂布手里。
“送你的。”
燕清欣然道,一雙點漆妙目閃著期待的光。
呂布腦海空白一瞬,才醒神過來,低頭定睛一看。
這弓通體金燦,熠熠生輝,簇新華美,弓身雕有繁復(fù)紋飾,弦是質(zhì)地絕佳的虎筋,無論是外形還是質(zhì)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