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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拿他無法,冷哼一聲,挑明了道:“重光待要如何補償?”
燕清唇角一揚,爽快道:“這個好說。”
在郭嘉狐疑的注視中,燕清站起身來,自袖中取出早已寫好的短書同符節(jié),慢騰騰地交到郭嘉手中。
郭嘉不忙看那符節(jié),展信一看,飛快讀完,臉就更黑了,大喝道:“燕——重——光!”
要不是張遼攔得快,呂布差點就拔刀沖了進去。
“哎!”
燕清笑瞇瞇地應(yīng)了,假作不知地改了稱呼:“郭別駕。”
郭嘉翻了個白眼,活活被燕清這出神入化的上桿爬技巧。給氣樂了。
他抖著那張用昂貴的蔡侯紙寫的任命書,一字一頓地質(zhì)問:“作為賠禮,就是叫我一輩子給你勞神勞力?”
燕清搖了搖頭,半是認真,半是玩笑道:“奉孝此言差矣。你豈是為我一人為官?分明是要護佑豫州百姓。即使非要歸于一人頭上,也唯有陛下可當此殊榮,切莫再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語。”
郭嘉嘴角抽搐。
燕清狡辯:“況且當日可是奉孝親口應(yīng)承,待我真正有了一席之地,對你掃榻相迎時,你當欣然應(yīng)邀。怎如今卻反悔了?”
郭嘉哼道:“嘉應(yīng)的是做客,這卻不是。”
燕清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道:“奉孝認為,大丈夫當如何?”
郭嘉挑了挑眉,并不作答。
燕清臉上徹底沒了方才的輕松表情,嘆道:“清出身寒微,胸?zé)o大志,只愿憑一己之力,蓋得廣廈千萬間,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fēng)雨不動安如山。”
雖然借用了一下杜甫的詩,但這短短幾句話,的的確確是燕清發(fā)自肺腑的真摯。
從潁川到洛陽,往返也就一千多里,稱不上長。
可這一路上,燕清見得最多的、印象最深刻的,并不是洛陽城的繁華似錦,高官權(quán)貴的耀武揚威;也不是雜草叢生、自黃巾之亂后就荒廢掉了的田地;還不是欺軟怕硬、心狠手辣的路匪;更不是走南闖北、唯利是圖的商人車隊。
而是面黃肌瘦的流民,以及被隨意丟棄在路旁、觸目驚心的皚皚白骨。
亂世尚未開始,已有無數(shù)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朝不保夕,食不果腹了。
然而就為了擋住一個只帶了三千兵馬的董卓,燕清在占盡先機的情況下,還是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險境,正是贏得辛苦,戰(zhàn)得狼狽。
真正身居高位,握有兵權(quán)的,卻只顧著爭權(quán)奪勢,而對百姓的生死漠不關(guān)心。
要還將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等來的只會是曹操詩句中所描述的慘烈——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郭嘉略有動容,將燕清剛剛所念得幾句七言,喃喃重復(fù)一次。
“奉孝。”燕清苦笑,費勁地擠出一兩滴晶瑩淚珠來,輕輕一嘆,開誠布公道:“要是時間上還寬裕,我亦不想這般唐突,更不想強人所難。”
“然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要不是實在趕不及了,我也不愿迫你出仕,又厚顏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郭嘉態(tài)度軟化不少,只半信半疑道:“這話又從何說起?”
燕清實在沒有劉備那說哭就能哭出來的高深功力,還是將那兩滴眼淚擦了,簡單道:“董卓雖被我麾下得力部將擊退,解了洛陽之危,卻仍有十萬西涼兵環(huán)飼在側(cè)。洛陽附近,現(xiàn)有皇甫嵩、蓋勛這兩員忠將鎮(zhèn)守,董卓不敢輕犯,那你認為,要養(yǎng)活這么多兵馬,兵糧從哪兒搶,才比較快?是翻山越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