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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青衣男子只得討饒,歷來幾兄弟對元裹讓著寵著的,久而久之也習慣了,“說來我們這桌的兩個仙女兒,怎么的只有元裹了?”
“華姐兒她被太傅罰了,”另一方桌上的一簪著木芙蓉的公主接了話,“明兒說是要交辭賦,交不出來的話,聽母妃宮外的丫頭嚼碎嘴子,說是往后半年可都出不來了。”
“華姐兒的母妃歷來如此,”元裹接著一嘆道,“誰教華姐兒沒個兄弟呢。”說罷元裹便瞥了眼趙祚,眼神里帶著幾分感恩。
謝無陵將那元裹遞予趙祚的眼神納入眼里,想來他二人之間情份,和師兄所點確實相差無幾,趙祚是他們王家養的一顆棋,又或者該說是一匹狼,但他也將成為護著元裹和王家的一方盾。
“我說那可怪不得,華姐兒偏和我們這些個兄弟學文習武,還不苦自己?”青衣男子評了句道,目光打謝無陵那處過了,又說著風涼話來,“那也該來吃個宴,有謝小先生在,還怕交不了辭賦?”
謝無陵坐在趙修身邊,另一側倒是挨著趙祚。突然被人點了名,不自覺有些惶惶不安。
“你凈說這些個話兒,你怎的不替華姐兒跟謝小先生討一篇辭賦?”元裹將酒盞遞給了添酒的趙世,又揚了眉懟著那青衣男子。
轉眼又對謝無陵努了努嘴,叮囑了番:“莫緊張,他們便是這般,還未吃酒,嘴巴就不知東西南北中了。”
謝無陵頷首應了。
元裹瞧他仍有些拘謹,再看他左右二人,大皇兄自然是不會屈尊的,她的兄長趙祚也不是那種平素愿意多話的,遂又繼續為這一桌人添酒,還不忘道:“你莫拘謹,我們小輩行宴,不算皇家宴。可莫叫你左右的我這兩位兄長掃了興致才好。”
謝無陵聞言確是叫她逗笑了,像她這般敢編排兩位王孫的,許是這天下也找不出幾個。
他是不知,這皇宮家宴本就是一人一席的,只這些個小輩,想著自家行宴,要學那些個平民子弟,沒那么多規矩才好。又不知道民間是怎么個吃酒法,遂就學那些個行令文人,挨著桌坐,陰錯陽差,和民間兄弟吃酒也差不得多少。
左右也不邀請什么外人,一二摯友也是大家都識得的,未出閣的公主們也就以分兩桌當是講究了,也就不用什么錦屏來攔著了。
像元裹,和他們口中的"華姐兒",都是不講究的主兒,也就愛和這些個兒郎扎堆吃酒。
“我可聽說華姐兒最喜得謝小先生,她今日真不來?”青衣男子將舊言重提了,又掙扎了番。
“怎么,元華不來,你還想她不成?”趙修自顧接過元裹遞來的酒,接著就抿了口,眾人倒是見慣不怪,只元裹蹙了蹙眉頭,也不過須臾就展平了。
“那不敢不敢,”聽到了大哥問話,青衣男子自然就慫了,聲音也弱了些,“這不是怕華姐兒失望嗎,難得見謝小先生真人呢。”
“是王孫厚愛了。”謝無陵無奈搖了搖頭,抬眸揚聲,話里帶著謙遜,音調卻是傲然。
倒引得他身旁雍國公的一聲冷哼,不知道哼的是謝無陵這句客套話,還是哼的那青衣男子。接著這客套話似信手拈來般道:“平之,可莫要妄自菲薄了。”
他這一句“平之”倒引得趙祚接元裹遞來的酒盞的那雙手懸空滯了滯。
謝無陵的目光左右都圍著趙祚走,自然將這一幕看得清楚,抬手從他那處接過杯盞,本是個接酒盞的動作,謝無陵的手特意碰上了趙祚的手,在他兩指之間輕點三下。
趙祚不明就里,只得縮了手,抬眸對上謝無陵,但見謝無陵眉目里凈是漫不經心,遂接了雍國公的話:“確是,早有耳聞謝小公子的辭賦。”
“那怕不只是耳聞,是太傅天天念叨呢,只夸小先生文采斐然,又知民間苦痛,如是出仕,想來……”
謝無陵聞言,只得匆忙將酒盞放下,擺手稱道:“莫折煞平之了,平之此番只為扶風花景來,今有這般際遇,已是平之之幸。”
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