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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待我晚些時候再同你道明。”
話畢,惠玄便往那寺外迎人去。
寺后山溪旁,一人調茶。寺外山門前,兩人負手立。
“從山叔叔,我們在這里做什么?”
“等人。”
“從山叔叔,你替我改姓,我爹知道嗎?”
“是他所求。”
“他,竟會求你?”陸岐稱他為叔,自將他作叔對待,打趣一句后,才記起禮數,遂噤聲低頭,也不奢望能聽到趙祚的回答。
“嗯。”他求我之事尚多,只你這毛頭小兒,不需要知道。趙祚將后話咽下,見寺里有人從人群中,疾步往他這處來。
“惠玄師兄。”趙祚雙手合十,做佛家禮。
“陛……”惠玄見來人著一席白衣,除一身凜然肅氣外,與多年前來和他師弟論道的人無異。這聲稱喚也與當初無異。只他待眼前這人仍有一股子氣,即便改了口,語氣里也帶著些冷漠:“從山施主。”
“住持。”陸岐學趙祚模樣,合十雙手,微低首示禮。
“這位是?”
“陸岐,謝無陵之子。”陸岐搶言答道。如是在重闕中,他或許還會斟酌一二,既是此處,他自大方承認。
就像他幼時一般,無論是何困難,只需提著這身份,便不是困難了。
只這句話,他有許久未說了。
上次說起,還是學了李家小子,欺行霸市的模樣,被爹瞧見。那是他第一次瞧見爹同他生氣,讓他抄書,抄到夜深,一邊見著周公,一邊奮筆疾書。后來還是爹將他抱回床上的,爹的氣息,他記得。
那之后,他就不再說這話了,他怕爹生氣。他見爹的時候,他爹總是在蒔花弄草,淪茗煮酒的閑適模樣,他總覺得橫眉冷對這詞兒是挨不著他爹身上的,更別提那些人批的“佞”字了。況他幼時頑劣,爹也多是輕言說教。大了偷酒,爹也睜只眼閉只眼,只叮囑他少吃些,莫叫旁人笑話了。
他爹謝無陵,本就是一流人物。
惠玄聽他提及謝無陵時,一時訝然。半晌才反應過來:“原是師弟之子。”
謝陵無心入這世間,他自然遵從他的意愿,惠玄作了一臉悲沉模樣,同陸岐頷首:“可憐的孩兒。善哉——”
復又側首,目光流向趙祚處:“從山施主,可為江南二子的畫作所來?”
“從山今日未攜花枝,不知從山可有緣分?”
“無妨,施主請。”惠玄側身讓步,領二人往寺后一書閣。
第5章
松溪壽眉
繞禪房,取小徑,經寺后客舍院外,山溪烹壽眉,茶香蔓延開來。旁人不識,陸岐卻識得。
謝無陵最愛之物——松溪壽眉。
平素便飲著,若是他某日無案牘之事,便會擺一小爐,執一茶匙,烹一壺來分嘗。
陸岐停步院門前,眉間染了喜色:“可是有人在烹壽眉?”
“不過是過路文士,附庸風雅,施主還是跟上領路沙彌吧。”惠玄見陸岐往院里張望,遂退步擋身于門前,伸手合上了院門,催促道。
陸岐只得跟上眾人步伐,往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