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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衡給他倒了杯茶，不甚在意地道：“來便來了，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廖長星道了聲謝，接過茶，說道：“一是他到山上后會住在你隔壁的客院，有時或許需要人幫忙，師兄住得遠，麻煩你搭把手，別怠慢了貴客。二來呢，師父的意思也是想借此機會，請他掌眼，看看你這體質(zhì)能否靠人力調(diào)治扭轉(zhuǎn)。”

聞衡一怔。

廖長星嘆道：“你這些年來不容易，我們都看在眼里，無論如何，有機會就要試試，萬一試對了呢？”

那一年李直故意對他出手，自己卻被彈飛出去，這事實在奇詭，且當(dāng)著海川堂講師、掌門女兒以及積雪玉泉二峰弟子的面發(fā)生，廖長星替他瞞都瞞不住。聞衡醒來后，還沒理清頭緒，就與李直一道被送進了劍氣堂，在掌門與五位長老面前對質(zhì)。

據(jù)李直說，他那一掌只用了三成內(nèi)力，本意是想教訓(xùn)一下聞衡，并不是存心重傷他，誰知掌心擊中聞衡胸口時，對方體內(nèi)竟有充沛真氣，像一堵墻似的將他拍了出去。他非但不覺得自己錯了，反而懷疑聞衡是裝弱，有意掩飾自己的武功，背地里不知還藏著什么心機。

聞衡比別人還懵，在純鈞掌門韓南甫面前一五一十地說了自己這些年來的情況，五個長老上來輪流給他把脈，得出的結(jié)論都是同一個——丹田空空如也，奇經(jīng)八脈遍尋不見，別說“體內(nèi)真氣充沛”，別人給他輸送內(nèi)力都是泥牛入海、毫無蹤影。

李直不服，垂死掙扎中突然迸發(fā)靈感，高聲叫道：“掌門、諸位長老，弟子沒說假話，這小子就是裝的！你們要是不信，打他一掌一試便知！”

劍氣堂中喧囂頓去，聞衡在死一般的靜寂中攥緊了拳頭。

純鈞派傷藥很靈驗，但他畢竟是肉體凡胎，被李直擊中雖然沒受嚴(yán)重內(nèi)傷，但五臟六腑都在隱隱生痛，口中的血腥氣至今仍未散去。

如果這時候有人再給他來一掌，聞衡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好端端地站在這里。

五位長老各自交換眼神，韓南甫面沉似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這提議的可行性。沒等別人說話，溫長卿先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掌門，岳師弟要真是像李直說的那樣有備而來，他根本就不會跟李直起沖突，甚至根本就不會被李直打中，否則不是一下子就露出馬腳了么？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多得很，岳師弟體質(zhì)特殊，又不是他的錯，若因此白挨一掌，豈不是太冤了。”

明河峰長老孟飛雪贊許地點了點頭。

李直爭辯道：“岳持劍法詭異，內(nèi)功古怪，卻一口咬定自己沒學(xué)過武功。難保他不是修習(xí)什么歪門邪道的功法，將自己練成這樣，才企圖偷學(xué)本派秘笈。掌門明鑒，這世上怎

么可能有人沒學(xué)過武功，單憑一根梅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