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楨為了解決聞衡不能習武的難題,也曾找來讓他試著修習,然而終歸是徒勞。聞衡這次聽講,還抱著一點“純鈞派或許有不傳秘法”的僥幸,然而他跟著眾人呼吸吐納了一下午,丹田仍是空空如也,沒摸到半絲“真氣”的影子,他便知道自己是完全沒救了。
負責教授內(nèi)功的是本派高手史鵬,他巡場巡到聞衡旁邊,還站住腳驚訝了一下。因為純鈞派收徒門檻高,來者要么是早有基礎(chǔ),要么是天資卓絕,真正能進入到海川堂聽學的人,很少會出現(xiàn)這種努力了半天還毫無成果的尷尬情況。
“嘖,你是怎么回事?”他俯身按住聞衡背心,試圖以自身真氣引導(dǎo)他氣沉丹田,“閉目靜心,循著我的真氣……咦?”
他手上那道真氣一進入聞衡身體中,瞬間如泥牛入海,消散得無影無蹤,史鵬不信邪,依法重試一回,依然如此。他在海川堂執(zhí)教十余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怪異體質(zhì),不由得大驚:“你這根骨好生奇怪,怎地好像沒有奇經(jīng)八脈一樣?”
聞衡的睫毛心虛地顫了幾下,還沒到等他想好如何裝傻,史鵬滿臉疑惑地起身道:“你隨我來。”
李直他們從另一間講堂出來,不情不愿地站在院中等聞衡散學。然而等了許久,直到所有人都快走光了,聞衡也沒出現(xiàn),李直等得不耐煩,皺眉道:“這小子又弄出什么事了?”
崔君安隨手拉住一個弟子,問道:“師弟,向你打聽一個人,今日新來的那個小師弟去哪兒了?”
“師兄說的是那個岳持?”那弟子道,“被史先生叫進內(nèi)室了,還沒出來呢?!?
崔君安一愣,追問道:“他怎么了?史先生為何忽然要留他?”
“不清楚,”那弟子搖頭道,“我隱約聽著,似乎是他始終沒摸著丹田存氣的門路,”
李直心下一動,問道:“他難道真的一點內(nèi)功都不會么?”
“八成是,”那弟子玩笑道,“可能先生也嫌他太笨了吧?!?
正說著話,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清亮嬌嫩的女聲,如婉轉(zhuǎn)鶯啼,含笑道:“好久沒見了,你們在這里說什么呢?”
一個穿鵝黃短襖、腰懸長劍的少女自院外走來,步履輕盈,姿態(tài)綽約,直教眾人眼前一亮。李直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前去,殷勤問道:“師妹怎么有空過來了?”
少女在他兩步遠外站定,道:“剛從精剛堂練劍回來,有些問題想請教史伯伯?!?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純鈞派的大小姐、掌門韓南甫的獨生女韓紫綺。她肖似其母,生得端麗秀美,李直對她素有好感,馬上搶在別人面前道:“玉泉峰上新來了一個記名弟子,今日跟著一起過來聽講,好像因為太笨了,方才被史先生留了堂,我們正說這事呢?!?
韓紫綺奇道:“笨?秦伯伯怎么會收這樣的徒弟?”
沒等李直接話,身后傳來“吱呀”一聲,聞衡推門而出,大概沒有想到院子里有這么多人,一時愣住了。
韓紫綺與他四目相對,什么都忘了,臉頰驀地飛起一片紅霞:“呀,好俊俏的小師弟?!?
聞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