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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知府接了長(zhǎng)公主的密信，曉得御史大夫蘇大人要微服回鄉(xiāng)，心間雖瞧不上這拋妻棄女、靠著裙帶關(guān)系發(fā)家的京官，面上自然不能怠慢。

待聽了蘇世賢的來意，聞?wù)f要自己配合他拿陶家人一并入京，青州知府心內(nèi)暗喜，卻將兩手一攤為難地說道：“蘇大人，您來得不巧。”

遂將陶婉如于上月病逝，陶家舉家行商出海的事情講述一遍。想著陶府里孤女本是蘇世賢的骨肉，青州又斟酌著說道：“如今陶家只有那位表小姐未曾離去，若不然下官便派人將她接過府衙，蘇大人您問她幾句話？

聽得陶婉如已然病逝，蘇世賢心間到有些悲涼。想起那柔婉的女子倩影依然，到好似歷歷在目，不覺一陣嘆息，灑了幾滴眼淚。

蘇世賢如何入仕，青州知府心知肚明，再瞅著他一幅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只有倒不盡的胃口。幸喜陶家滿門不在府中，自己不必助紂為虐，當(dāng)下輕飄飄勸道：“大人春風(fēng)得意，還請(qǐng)節(jié)哀。聽聞那位表小姐將母親葬在云門山麓，大人若是有心，自當(dāng)前去祭拜。”

長(zhǎng)公主耳目眾多，蘇世賢縱有天大的膽子，又如何敢公然祭拜亡故的前妻？

他訕訕一笑，不去接知府大人的話題，反而故做悵惘地說道：“在下回來待不了幾日，另有要緊的事要辦，大約沒有空閑。不知婉如遺下的孤女叫什么名字？那陶家既對(duì)她百般疼愛，又如何將她一人留在府中？”

十年生死兩茫茫，做父親的竟然連女兒的名字都不知曉，知府大人強(qiáng)壓著心間的鄙夷，言簡(jiǎn)意賅說了幾句。聽到孤女姓陶，名喚夕顏，蘇世賢到品出了幾份陶婉如當(dāng)日的心情，自然曉得陶婉如恨他至深，總歸是自己愧疚，面上不由一紅。

至于陶家人為何將孤女留在府中，知府大人也是一頭霧水，他斟酌著說道：“大約海上行船，帶著小姑娘家?guī)锥嗖槐悖灰嗷蛱展珣z惜小姐體弱，不忍她受風(fēng)霜之苦。這個(gè)下官不敢隨意揣測(cè)，還請(qǐng)大人見了陶小姐，親自問個(gè)所以然。”

☆、第十九章

交鋒

蘇世賢聽了個(gè)七七八八，從青州知府口中再出問不出東西，只覺一顆心喜憂參半，有些遺憾、有些如釋重負(fù)，還添了些踟躕和期許。

此行雖完不成長(zhǎng)公主交待的任務(wù)，卻不是他故意懈怠，而是陶家舉家都不在古城。他曾隨著陶婉如歸寧，在陶家書樓里瞧見過不少字畫真跡。本以為陶婉如嫁妝里頭那些東西已然是珍品，與藏書樓的一比，簡(jiǎn)直小巫見大巫。

既是家主不在，大約那小丫頭到能做得幾分主。誆著她送自己幾幅字畫，難不成陶超然日后回府，還能刁難親外甥不成？

蘇世賢打好了如意算盤，又斟酌了與陶灼華父女見面的言語，這日午后才使人往陶府遞帖子，誰成想陶灼華不在府中，他吃了閉門羹。

老管家不在府中，門房不曉得他的身份，自然以禮相待，卻不肯放他入府。蘇世賢也不急，留了人等在外頭，自己命人沏壺好茶，特意坐在車內(nèi)等候。

這一等便是近兩個(gè)時(shí)辰，想著陶灼華一個(gè)女孩子出門許久，蘇世賢心間漸漸不耐，正在踟躕著是否明日再訪，小廝卻來回稟，依稀是家主姍姍歸府。

蘇世賢就著小廝打起的簾子下車，瞧見了那抹極為素淡的身影被眾人簇?fù)恚剿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