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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以為能拿捏住米津時,結果對方直接跟她玩失蹤,還告訴她:“我相信爸爸不是那種人,你這個騙子!”
這小子!該說米筠有個好兒子呢!竟然跟著他的好爸爸一起來對付她!
鐘靈偷偷在公司觀看基層員工忙碌的身影,再去了祝琦昭的辦公室,男人正在聽著手下匯報工作。
一直以來,盤踞南方的各大產業都是唐家為主,突然殺出個米氏,實在令安逸久了的唐家感到危機。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產業的轉型以及內部員工的調整讓很多安逸慣了的老員工實在難以接受,雖不至于裁員,但是有些一直空閑的職位必須撤掉,以至于外界總猜測兩大集團勢力爭奪之戰是否歸冠于米氏。
鐘靈有些擔憂,有些莫名焦慮,但看到完全置身事外的父子倆,正在比賽打高爾夫,覺得自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哼~媒體總是喜歡夸大其詞也就只有傻子才看這種報道。”唐辛覺高傲的瞥了她一眼,隨即坐在休息椅上喝了點檸檬水。
鐘靈剛想說話,目光被遠處吸引,只見報道上唐家的死對頭米筠悠哉悠哉的過來,后面跟著多日未見的米津。
“這么巧啊淮儉,你們一家也來打高爾夫啊?!眱蓚€男人熱情的交談,好像報道正如唐辛覺所說夸大其詞一樣,鐘靈偷偷瞄了眼米筠,對方的視線剛好落在她身上。
“鐘靈,怎么你沒打?”
“呃呵呵……我對高爾夫沒什么興趣?!睕]料到男人會cue她,鐘靈尬笑回應,對方又問:“是么?你是不會打吧?過來我教你。”
什么鬼!?鐘靈下意識要看向奚淮儉,但腦子硬生生控制住了,她差點就中了他的套路。鐘靈頓了頓,看向米筠,對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站起身,淡定的走向他。
“手要像這樣握住桿,身子要這樣稍微傾斜……”米筠的手覆蓋在她手上,他環抱著自己教導她打高爾夫,鐘靈表面上很認真的在學,耳朵卻一直聽著奚淮儉那邊的動靜。
所幸奚淮儉并沒有理會,他們父子倆依舊打他們的球,鐘靈內心松了口氣,米筠這老狐貍想激怒誰呢?他以為像這種曖昧肢體接觸會惹得她跟他們產生間隙么?
“也不見得多愛你呢…”米筠遺憾的氣息吹在她耳邊,他的唇在她的耳邊若即若離,好像被他碰到但好像又沒有,鐘靈挺直了腰板,不著痕跡的避開。
“腰挺那么直,這樣的姿勢不對哦,要這樣稍微傾斜……”
他的身體貼著她的后背,鐘靈不得已微微彎著腰,這樣就好像她被反過來調戲一樣,男人的氣息一直游離在她耳邊,讓她有些癢,她潛意識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對方順勢吻上她。
我去?。。∷汩_,但男人提前料到了,他的手箍住她的腰,鐘靈不敢輕舉妄動,冷冷看著他,他還色情的伸著舌尖舔她的唇,就在奚淮儉他們看不見的角度。
一球打出,米筠才放開她,鐘靈抿著嘴,她的臉因為慍怒因為緊張而發燙發紅,無意間瞥到坐在休息椅的米津,他的表情十足震驚。
現在沒騙你了吧!鐘靈快速的瞥了他一眼,隨即回到自己的座位坐著。
被兒子目睹這個場面,米筠倒是無所謂,一副沒事人一樣打他的高爾夫。
鐘靈悶了一口檸檬水,唐辛覺優雅的轉過身睨了她一眼,視線碰撞,她看到男人快速的上下掃視她,勾起一邊的嘴角冷笑,不一會兒他就過來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但是卻看著他父親打高爾夫,也不跟她說話。
突然的喝彩聲讓鐘靈嚇了一跳,原來是奚淮儉打出了老鷹球。
他們似乎打興致了,奚淮儉接過她遞過來的擦手巾,男人只稍微看了她一眼,鐘靈睜大了眼眨了眨,掩飾著她內心沒由來的心虛,想趕緊離開這里,結果那可惡的米筠居然笑容和煦的過來跟他們攀談。
“一起吃晚飯吧淮儉,x大廈頂樓的餐廳是我剛投資的,試試味道?!?
米筠上下的打量奚淮儉的身材,這把年紀是能當鐘靈父親的了,卻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跟兒子站在一塊倒像是兄弟倆。
嗤!想到那些性愛視頻,米筠內心冷笑:總是一副清高冷骨的作態,背地里竟然是個饑渴淫蕩的騷貨!他的視線移向唐辛覺:兒子這么一看也是個淫蕩賤貨,玩得可真是有夠花的,父子倆共侍同一個女人。
鐘靈真是佩服奚淮儉處事不驚,難道這就是世家大族鍛煉出來的本領,就算是面對敵人也能夠像好朋友一樣談笑風生……她就做不到,鐘靈要是跟人有矛盾或者討厭一個人,只會把情緒表現在臉上,就比如米筠,看到他只想躲,跟他說話不爽不耐煩,哪像奚淮儉,明明被他抓住了把柄,跟沒事人一樣。
“鐘靈這個年紀也該娶夫了吧?有沒有男朋友???”
米筠風輕云淡的開口。死家伙明知顧問,他居然還跟奚淮儉說:“不少世家子弟對鐘靈心有所屬,前幾天劉家的那位托我問問淮儉你呢?!?
“是么?我正想找個時間公開下呢?!鞭苫磧€微微笑了
笑,米筠聽到他的話愣了下,接著唐辛覺突然親密的挽著鐘靈的手臂開口:“米筠叔叔,上次我說我有戀愛,其實我的戀愛對象就是鐘靈呢。”
奚淮儉看了他們一眼,又跟米筠道:“孩子們情投意合,也是該定下來了,我打算下個月給他們安排訂婚?!?
“……”米筠盯著鐘靈看,突然笑出聲:“是嘛?那真是喜事啊,恭喜你們了,看來我有幸能喝你們的喜酒。”
他把‘你們’說得很重。鐘靈自己也很震驚,奚淮儉都沒跟她商量商量!她突然感受到一道視線,是米津……鐘靈剛看過去,他就躲開視線。
“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下個月就要訂婚怎么回事?。磕愀陕镎f出來,根本沒到時候!”回到家鐘靈有些急:“那米筠說不定就要搞破壞了!”
奚淮儉神態自若地修剪新送過來的花束,正發揮著他的插花藝術細胞:“你只管你自己吃好穿好就得了?!?
在他旁邊也擺弄插花的唐辛覺抬頭瞥了她一眼,又專心他的插花,鐘靈一看沒由來得內心郁悶。
說心里話,她其實某種程度上對這父子倆有些厭煩。她知道自己在他們眼里的分量,沒什么本事,出身低,好拿捏。從一開始最底層司機到如今擁有的身份地位,靠的是性,靠提供一些情緒價值得來的,就算是能跟唐辛覺結婚,那也不是她娶,而是入贅,什么事沒她說話的份。
外界,特別是在公司里,很多人對她的評價鐘靈不是不知道,無非清一色說她吃軟飯,不就是長得好看些又會阿諛奉承巴結討好奚淮儉才能爬到這個位置,對于她工作上再認真努力,都沒有人關注到。
在少奮斗一輩子與臉面自尊心上,鐘靈陷入了兩難。她頭一次上酒吧買醉。看她一副苦瓜臉,酒保特地給她調了杯苦艾酒。
“噦……真難喝?!辩婌`皺了皺眉,還是一口悶掉。
“怎么啦?被金主嫌棄啦?”
鐘靈頓時抬頭看了眼酒保,那是個一雙花臂,痞里痞氣又帶著斯文的女人。
“做什么惹金主煩了?”她給她重新調了杯酒精度低一點的苦艾酒。
“你才被人包養呢!”
“嗯哼,我是被人包養啊,有什么不能說的?”
鐘靈正襟危坐打量她:“干什么!你認識我?”
“不認識啊,不過我看得出來……嘿呀!別生氣啊,如果你想換個金主,我有個好的介紹給你怎么樣?”
“…”鐘靈白了她一眼,把酒一口悶掉。酒保自顧自的說她那個圈子的事,是一個專業組織,靠勾搭富家少爺從中獲利,完事了跟其他人互換資源。
“你這跟拉皮條有什么區別?”
“我這哪能叫拉皮條??!”酒保仔細打量她:“別人空虛寂寞冷,這不過是為客人心靈開導罷了。姐妹,聽我說,最近有個富少,想找個陪伴他的,外形要求我覺得跟你蠻符合,像你這樣清冷中帶點憂郁……我聽我其他姐妹說那個富少沒談過戀愛,實打實的純,要是能搭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還是個雛,完全賺大了!”
“切!富家少爺用得著在這種圈子里找對象?再說了,有好處你自己上了干嘛跟我說?輪不到我!”
酒保嘿嘿笑了笑:“你還挺會說的嘛、我看你不大懂得討人歡心???現在的社會,那幫富少哪能像其他普通男人那樣甘心嫁人相妻教子,他們要的是情緒價值,錢無所謂重要是有人哄他們開心~”女人遺憾嘆息:“唉,可惜我的大花臂,那個富少要求不能有紋身的?!?
“有錢人都難伺候。”鐘靈繼續喝她的酒,一邊聽她絮絮叨叨的講八卦,隨著客人越來越多,她一個人在角落里喝悶酒,直到醉醺醺的時候,酒保突然湊過來跟她說:“我跟你說的那個富少,居然來我們店里找我們老板,你要不要去試試???”
“no!我又不是吃軟飯的!”
鐘靈果斷拒絕,喝酒都那么不暢快,被人這樣一眼看穿,她心里覺得不是滋味。但是那個酒保卻一直煩她。
“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鐘靈頓住,看到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時想不起來是誰?雖然吧臺的燈光沒有很亮,但是她看出女人的生活窘迫,她的眼神是帶著被生活所迫的滄桑感。
“你是鐘靈嗎?”
“……”鐘靈點頭,但她想不起眼前這個滄桑的女人是誰了,看到對方眼睛一亮:“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了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鐘夏實?。 ?
“夏實???是你???好久不見啊!”鐘靈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那是同村的、小時候住在家附近的小伙伴,關系很要好的,但是因為母親去世后,父親帶著她去投奔五房妾室所以就斷了聯系。
正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兩個人一下子有聊不完的話,突然她被人叫走,“鐘靈你等我一會兒,我等下就過來?!?
“好。”鐘靈這才反應過來她在這家酒吧工作,看到她去了一卡座,跟一幫男女談笑歡樂,接著讓服務生送了不少酒水過去,還陪他們喝了幾杯。
“嘿嘿,讓你好等…”
“哎……也沒有……”鐘靈搖搖頭,“叔叔阿姨身體健康都好吧?”
“我剛上高中那會兒我媽就去世了,我爸現在生病一直住院呢……”
怪不得……滄桑的感覺?!鞍Α煤玫某虚_著非要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騙了!欠了一屁股債想不開,結果呢……我高一就輟學出來打工了。沒想到這么多年沒見面,還能認出你,鐘靈,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我讀到高中畢業也出來打工了?!?
“不是吧?我還以為你還在上大學呢,聽說你有個很有錢的親戚,老家的朋友都說你應該發展得不錯呢!”
“呃……并沒有……”鐘靈有些苦澀的搖搖頭,對方一看沉默不語。
鐘夏實家里是開超市的,鐘靈小時候跟她玩的很要好,經常免費吃各種零食飲料……看樣子她現在日子過得不好,她的工作看起來除了推銷酒水之外兼職陪酒……
對方沒有跟她說自己的情況,鐘靈也不敢多問,她自己雖然不是有錢人,不過手頭上有點閑錢……她知道鐘夏實經濟困難,但她又不敢貿然幫忙。
“喲!你們是認識的!?”剛剛那個酒保突然過來,驚奇的拍拍鐘夏實的肩膀,看了鐘靈一眼,突然湊在鐘夏實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對方沉默不語。
鐘靈喝了口酒掩飾自己的尷尬,雖然聽不見她們說什么,但是她猜測那個酒保是跟鐘夏實說要把她介紹給某位金主的事。
“你同事跟你說什么?”
“沒什么,鐘靈,等會有空嗎?我再過一會兒就下班,一起吃夜宵怎么樣?”
“好啊?!?
然而夜宵吃完也不見鐘夏實開口,也許是看在童年好友及同鄉的份上不好說,鐘靈想了想開口:“我在給人當司機開車,你要是有困難跟我說別客氣!”
對方愣了愣,坦然笑了笑:“沒事兒,謝謝你了鐘靈?!?
她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鐘靈也不好再說。夜宵她搶著買單,但是她發現她借著買單去接了電話,好像是有人催她還債?鐘靈陪著她坐地鐵送她回家??吹剿〉牡胤绞堑叵率?,暗無天日,住所老舊昏暗的燈線以及潮濕霉菌的味道,鐘靈突然內心復雜。
床是用著紙板跟破舊卡板鋪的,沒有椅子,席地而坐,地毯是用破舊到不能穿的衣服隨便縫制的,杯子是軟塌塌的一次性塑料杯,茶水是拿酒吧后廚用的茶包泡的,床的對面是一個狹窄的衛生間,里面晾著幾件衣服。
“不好意思啊,沒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將就一下?!?
“叔叔的病很嚴重么?”
“其實……一直在跟藥,倒也還好,主要是我家欠了不少債?!?
“欠多少?”
“6243085……我媽她買的那保險才賠了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