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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的嘗試失敗了。哪怕他事無巨細地將‘控制咒’這個老劉口中最基礎的巫術跟面前這三個人講,他們也并沒有突然間就領悟甚至直接釋放出來。但這其實才是超凡界的常態。學會一個巫術哪里有那么簡單。而等到這三人無奈放棄學習這個新技能走了之后,林安卻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離開。他隱約察覺到了些不同。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夕陽西下,天邊被染得通紅,森林里開始彌漫起淡淡的霧氣,讓一切看起來有些夢幻。這個游戲世界細膩到讓人感覺自己好似存在于一個真實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包括自己。“我……”林安的聲音有些沙啞,緩緩地回頭看向那三人離開的方向。“我內心深處其實也不是很想教他們?”是的,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內心。說來可笑,作為一個巫師,他其實從來都未曾正視過自己內心的情緒。掌握了鹿角熔爐之后,一開始還只是嘗試規訓壓制自己的情緒,到了后來更是直接自然而然地將自己心里頭的情緒當做養料投喂給了熔爐。而如今,熔爐力量不再,他心里頭的情緒滋長,再也沒有辦法無視。林安突然發現——他竟然是一個自私的人。辛辛苦苦跟老劉學會了五基礎巫術,在那隨時都有可能被殺死的壓力下學會,虛與委蛇,刀尖上跳舞,好不容易才懂得的巫術。他其實內心深處并不是那么樂意就這樣直接教給別人。也就在這個時候,林安多少有些反應過來,他為什么對所謂的‘自然巫師學院’并不是那么上心了。是的,東土帝國的巫師想要活著都那么的艱難。但這并非林安幫助這些人的理由。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無私,他也不是那么喜歡好為人師,得到別人的夸張敬仰就會樂滋滋地滿足。他……一直以來不過就是個俗人。甚至于他開發的那個超凡游戲,僅僅是因為他想證明自身存在價值的成果,而非想著要去幫助任何人。這甚至還有可能是林安修行鹿角意志武器的時候,過度的將自身的志向拔高到意志程度的影響。可一個人并非只有意志。喜怒哀樂貪嗔癡……,這些才是一個活活生生的人。而他,為了壓制自身未來可能的巫妖化,將自己活成了一個沒有情緒的人,一個只有意志的‘神’。命運有時候真是有趣。這個游戲世界很明顯有了靈界的融入,變得讓人更容易變成巫妖,卻也讓人更容易明心見性,倘若不是真的走入極端,卻反而限制了巫妖化。至少對林安來說,是這樣的狀態。“據說有人發現了一種馬怪可以成為坐騎,咱們幾個趁著游戲世界才剛開始,把這件事給做成了……”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說話聲。幾個人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走進,于是聲音也愈發的清晰起來。“相信我,這么牛逼的游戲世界,未來絕對不可能只有我們這些前期進入的玩家,快人一步,咱們以后絕對混的不會差!”“……”林安翻身變成黑貓在身旁大樹上飛快跑了幾步,再度變成人類站在樹梢上,凝視著底下走過的身影,挑了挑眉。這些人,似乎又與‘暴走的d’不同。他的目光循著這些人的靈性向著深處望去,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個擺著鹿角呼吸法站樁的身影。顯然,這些人是通過‘鹿角共鳴’的路子進入到這個游戲世界的。這個世界從來不乏聰明人,他們常常能輕易地抓住出現在面前的機遇。林安甚至從幾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非鹿戲的呼吸法。他猜測這些人可能除了游戲的引導之外,還特地學了《八禽戲》的其他呼吸法。這并非什么難事,真的想學《八禽戲》的話,有太多太多的學習渠道,書籍、視頻教程、甚至有些學校軍訓都會教授。東土帝國體育部門就有專門的指導,甚至一些動漫和都時有提及。那么,一個有趣的問題就這樣出現了。林安被游戲世界隔絕了靈性和身體的聯系,因此失去了對呼吸法熔爐的掌控,這具身體的呼吸法節奏更偏向于他當年還未接觸超凡世界的本能狀態。是不是可以重新開始修行呼吸法?答案絕對是可行的。林安站在樹梢上看著那些人遠去,最終咂摸了一下嘴巴,搖了搖頭。他突然意識到,也許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再嘗試著規訓心靈和靈性,去好好感受一番自己的內心。
“去做一個真正的自己?”真正的他是什么樣的?林安當然記得,踏入超凡界之前,他渴望著擁有自己的完整的房子,渴望著攢錢去享受美食和自由的時光,計劃著去到處走走看看……他那時候還渴望著一段美好的感情,當然,有時候也會有著單身男性特有的躁動,幻想著妹子……這一切的欲望,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隨時留意記錄他的狀態!”女巫安琪對著身旁端著手術器械盤子的助手吩咐著,沒有來由地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仿佛她似乎要有滅頂之災一樣。她皺著眉頭望向窗外,最終決定去那個方向看看。“好的,首席。”助手放下盤子,連忙從女巫安琪手中接過實驗手冊,恭敬地行禮。等到女巫安琪推門離開,實驗室的墻壁上涌動著縱橫交錯的藤蔓光芒,這里徹底被女巫安琪強大的巫術力量封印了起來。助手隨手翻了翻實驗手冊,將其扔在一旁,低頭看著面色蒼白的劉遠謀。老劉同時也冷冷地盯著對方。助手看起來似乎不介意他的眼神,只是幫忙小心翼翼地摘下他嘴里的木塞。“鄭靈……”老劉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著,“你為什么要害我!”那個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