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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奧牧師現在很慌。林安清晰地記得接下來的劇情,隨著自己給安琪換上一顆靈狼的眼珠子,接下來就要用‘情欲’的手段激發這個所謂女巫的強烈情緒,以圖借助這樣的方式讓女巫本能釋放出巫術力量完成這場手術。他一點都不想在主播張偉以及背后上百萬看直播的人面前表演這個。但他此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除非他打算拼著這具‘安東尼奧牧師’的身體不要。林安清楚地感知到,只要脫離這個游戲世界制造的身軀,他自然能回到現實世界,但這也代表著他將對這個游戲世界的運轉失去主動權。現在他只能祈禱彩帶他們的行動再快一點。“安東尼奧牧師!”端著手術器械盤子的修女看起來有些緊張,“她的身體在抗拒靈狼的眼珠。”靈狼是游戲世界獨有的設計。在真實超凡世界里,植物受靈界靈氣侵蝕會變成各種草藥,動物受靈氣侵蝕會變成石寶,并沒有所謂的精靈鬼怪之類的東西出現。然而游戲卻不能這樣搞。玩游戲需要更多的怪物來填充游戲時間,而且對于戰斗時產生的對抗情緒中,人形怪物和動物形態的怪物所激發的情緒也會有極大的區分。特別是《獵巫騎士》這款能調動情緒的游戲,過多讓玩家對抗人形怪物,并不是一件好事。這本是一個很不錯的設計。直到這個‘游戲世界’突然失控。林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所謂的游戲怪物,那頭被取下眼珠子的靈狼,本質上是某個人類的靈性被游戲世界賦予的身體的眼珠子。換句話來說,眼前的一幕,恰恰是當年老劉對自己做的事情重演。他有種強烈的‘靈性直覺’,自己之所以被引導著完成這段劇情,暗地里恐怕有老劉在偷偷搗鬼!當年的事情就這樣重演,唯一的區別就是安琪被束縛在長桌上心懷恐懼地感受著自己被替換眼珠子的可怕,而自己當年是躺在醫院手術臺上傻乎乎地以為只是一場小手術。“準備第二階段。”林安目光幽幽地看了眼安琪,伸出手任由修女們給自己的雙手做最后的清潔。實在不行,他只能按照游戲世界引導的本能進行。他不能現在就離開游戲世界。女巫安琪不能任由其成長,老劉到底為什么有能力影響游戲也需要搞清楚,以及最重要的……剛剛取下眼珠子的那頭靈狼,到底是玩家還是其他人。倘若是其他人,又到底是怎么會進入這個游戲世界的!這個才是最關鍵的地方。要知道,如今這個游戲世界,本質上是依托于自己的心靈空間所演化的!他可以搞清楚彩帶他們因鹿角共鳴而進來、玩家因游戲的靈性星河牽引而進來,卻不清楚老劉以及這些怪物背后的人到底是怎么也進來了?清潔完雙手,林安神色復雜地看著長桌上的安琪,任由游戲世界的引導,將雙手摁在她的身軀上。一點點地游離。“!!!”安琪頓時瞪大眼,開始劇烈地掙扎著,然而木桌上的束縛帶將其捆綁限制了她的自由。隨著時間的推演,她仿佛感覺心底有一團火開始在燃燒。那火焰與眼眶里火辣辣的痛楚結合,化為滾燙的血淚滴落而下。在原來游戲故事背景里,這場手術是失敗的。那顆靈狼的眼珠子雖然還在她眼眶里保持活性,她卻永久地失去了一顆眼珠子的視覺。這也是《獵巫騎士》通關玩家們總結出來的經驗——對付這個boss的時候,往她的左邊跑,有很大的概率會降低這個boss攻擊巫術的命中率。利用其過往人生痛苦經歷帶來的殘缺。這也是游戲制作人‘林安老賊’這個稱呼被越來越多人認同的原因。太特么不是人了!而現在,林安就是要想辦法改變這個既定的故事節奏,破壞游戲世界想要按部就班引導的結果。他不可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彩帶這些人身上,在游戲設計上,這座城市里的教廷擁有極其強大的獵巫騎士團,他們也不一定真的能搞得定。再也沒有比改變游戲主線人物安琪的命運軌跡更好的辦法了。他有信心搞定這場手術。畢竟他曾經就是這個手術的經歷者,如今不僅繼承了老劉這場關于‘淺覺醒’巫術儀式的理念,也得到過張醫生關于這個手術的分析,更是有了太多太多自己的思考。超凡世界的很多研究都是有脈絡可尋的。老劉不可能突發奇想琢磨出個換眼睛的儀式,就頂著鹿角獵巫騎士團的追殺,煞費苦心地到處找未覺醒的巫師安排到病床上接受手術。將受術者的眼睛換成帶有靈性力量的眼睛,以求達到只覺醒‘天賦巫術’而不進入覺醒程度的巫師狀態,本質上思路就是獵巫騎士利用石寶作為熔爐核心的路子。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人+物’,一個是‘人+人’。張醫生說過。眼睛是一個很獨特的事物,它甚至獨立于人體的其他器官,甚至是屬于一種‘額外’。眼睛要是被身體所察覺,是會被身體所殺死的!老劉也說過。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最接近人類心靈深處的地方。換而言之,靈性甚至可以直接說是居于眼睛之中,也不無道理。因此,換眼睛的手術,并不會影響到身體的完整,也不會影響到身體的熔爐運轉。
老劉認為這就是巫師成為獵巫騎士的突破口。同時也是物質現實世界接觸到靈性層面最好的下手地方。給心靈換一扇窗戶,從而讓擁有巫師血脈的人在未覺醒的狀態,就能讓靈性的能力釋放出來。林安現在做的,就是促成這件事。老劉既然悄悄影響了這個游戲世界,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那自己就解決給他看。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