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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午飯后便是傾盆大雨,一時停不下來。雨水滴落屋檐的聲音如此清晰,仿佛要被滴穿一般。不久,一群侍衛打破了格局,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片刻,已經占滿院子,頓時氣氛變得壓抑起來。雪初起身向外走去,毓璃為她撐著傘。還未等她開口。“卑職奉皇上旨意,請宸妃娘娘到玉舒殿問話。”為首的侍衛見雪初出來,急忙說道,神情肅穆。玉舒殿那不是玉夫人的寢殿嗎?這樣的陣勢,讓她心生不好的預感,面上不露聲色。“走吧。”眾人浩浩蕩蕩的便離開宸德殿,此時的雨下的更大了些。來到玉舒殿,陛下正坐于上首,面無表情,目光灼灼的看向雪初。白貴妃站在旁邊,一臉擔憂,一屋子的奴才都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樣子,陛下的妃子也都站在這里,低著頭一,大氣也不敢出,而早上派過來的安晴和綠琴也在其中。營造出一副緊張的氛圍,看來真是有事發生。“臣妾參見陛下。”“這兩個宮女可是你宮里的人?”夏陌殤沒有了以往的好語氣,冷冷的問道。“是。”她想她猜到了不妙。“屋里的粥是你讓她們送過來的?”夏陌殤的語氣更冷了些,隱隱有了怒氣。她給玉夫人拿了些珍貴藥材補身體,而今早廚房熬得粥也好喝,聽說玉夫人最近胃口不好,便讓綠琴和安晴一并送來。她不是沒想過這個節骨眼會有危險,所以才派這兩人過來,因為她們各為其主,不會傻到這個時候下毒。只是看陛下的神情,眼下也不是她爭辯的時候、“是。”夏陌殤站起身子。“玉夫人喝了你送來的粥,流產了,你作何解釋?”冰冷的聲音比直接發火更讓人膽寒。但雪初也被驚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玉夫人流產了,這么一下子一個小生命就沒了,瞬間身體有些發冷,敲敲握緊了手,這是她進宮以來第一次遇到這樣讓人心寒害怕的事情,對方竟然真的不擇手段,盡管之前便做好的準備,但這與親身經歷是不可比擬的。“回陛下,臣妾沒有下毒。”雙膝跪地,即便這樣的話蒼白無力,但她的聲音依舊堅定,不曾有絲毫慌亂。她想接下來該會有沒完沒了的盤問,如果找不到可疑的線索,她這個嫌疑犯就會被關起來。但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意料。“既然這樣,那就是這兩奴才要謀害主子。”他一直看著雪初,他以為她冰雪聰明,定不會陷入這樣的陰謀,但她卻自己送上門來,實在讓他失望,難道就不知道避忌嗎?這樣多此一舉的行為是在自找麻煩。但他目前依舊要袒護她,此事今早結束的好。雪初詫異的看著夏陌殤,還未等她回過神,他再次開口了。
“來人,將這兩宮女拉出去斬了。”節奏會不會太快了,雪初一時有些蒙。卻嚇壞了跪著的那兩人。“陛下饒命,奴婢沒有下毒。”兩人重重的磕著頭,臉上已經因為害怕滿臉淚痕,拼命搖著頭,恐懼都寫在臉上。而陛下并沒有未此眨一下眼,自始至終只是看著雪初。他連辯駁的機會都不給她們,這樣明顯的舉動顯然是在維護雪初,她倆可是她的奴婢,這樣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這是什么意思,殺了兩女婢息事寧人?即便不怪罪自己,可在別人眼里不就是坐實了她毒婦的惡名。此刻的心情有些復雜。侍衛的效率倒是快,片刻,便趕來將安晴和綠琴架住。兩女嚇得腿都在發軟,面如死灰,可一直未曾說一句話。“慢著。”她不能讓這件事就這么完了,事情發展的有些奇怪。眾人不明所以,看向雪初。“陛下,此事關系到臣妾的聲譽,臣妾懇請陛下將事情查清楚,還臣妾清白。”留下她倆就等于留了一份危險,但雪初相信自己定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而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夏陌殤,從他剛才不問黑白就先保自己的舉動。顯然沒人會想到宸妃娘娘會請求陛下徹查此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但心里也隱隱覺得可能這事是有人栽贓陷害的,在座的都是在宮里呆了些時間的,其中的貓膩又怎會不懂一二。此時,白貴妃也從旁走到陛下身前,跪下。“陛下,臣妾也覺得這是不是宸妃妹妹所為,還望陛下明察。”看了看雪初,眼里竟是沒有絲毫懷疑,仿佛從始至終都很相信自己一般。見狀,雪初心里有絲絲的感動,她們認識沒多久,白貴妃大概是她見過最善良的女子,也是這后宮中的異類。靜默了一會兒,陛下深深的看了雪初一眼,而后目光落在白貴妃身上,將她扶起。“既然芯兒這么說,朕給你三天的時間查清此事,否則便秉公辦理。”顯然,雪初的舉動惹怒了他,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雪初自是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她真是給自己制造了份危險,暗自苦笑。“是,臣妾遵命。”陛下領著白貴妃離開了,從剛才就未看過自己一眼。沒人駕著的綠琴和安晴一下子跌到了地上,雪初只是看了一眼,便在毓璃的攙扶下離開了。兩個時辰后。“娘娘,綠琴和安晴已經在大堂跪好久了。”從她們回來后,雪初就沒跟她們說過一句話,而她倆也就這么默默的跪著。毓璃像是怕雪初忘記一般,提醒到。即便知道她們一開始就不是自己的人,但得知她們背叛自己的那一刻,心里還是有一瞬的難受。“那便一直跪著。”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她在宮里并沒有任何勢力,現在的境地便是孤立無援。“娘娘,眼下最重要的是追查線索。”毓璃好意提醒到,這可是坊主要保護的人,萬一真受了點損傷,她可擔待不起。